贺伯羽抬脚要跟上去,被叶知非一把拽住:“你变|态啊?大晚上的,人家姑娘回房休息,你跟去干嘛?”
“我追求她呢,你说羽哥要干嘛?”
贺伯羽拂开他的手,脚下却被绊住,他眯起眼睛,不笑不怒地看向叶知非:“朋友,你这是在点火。”
“不爽是吗?正好我也不爽,咱俩出去比划!”叶知非拍案而起,揪着贺伯羽的胳膊就把人往外边拖。
贺伯羽邪笑一声,左右歪歪头,道:“没问题,正好让我收拾收拾你。”
花厅里起了欢呼声,喝酒划拳的人又搬着小板凳堵到门口排排坐,看院子里即将呈现的一场精彩打斗。
尹安头很大,这又是什么情况?!他这个管家还能不能再继续做下去了?
谁能来制止这场争斗?有谁能来救救他?他可不想大半夜还要率领着那群苦逼的奴仆小厮在院子里打扫战场!
但回应他的,只是贺伯羽陌刀出鞘的声音,还有那群悍匪们兴奋激动的口哨声。
倾月脚步轻快地回了房间,看到凌渊时,面上的笑容有几分落寞之色。
她坐在床边,牵住他的手,轻声道:“你已经睡了一个月,还不愿醒来吗?”
床边烛灯爆开一朵烛花,发出“哔啵”一声轻响。
倾月将这几日外出时所发生的一切娓娓道来,她的声音很轻,在幽微的烛光中,如窗外温柔的夜色一般,将凌渊柔柔包裹起来。
待到屋内烛火燃尽,她躺在凌渊身侧,在呢喃中逐渐闭上了眼睛。
翌日清晨,倾月猛然睁开双眸,从榻上翻身而起,五指成爪袭向床边,眼睛中满是冰冷的杀意。
“嗨,一大早起床气这么大,对皮肤可不好哦。”
轻巧避开她的攻击,还用这种口吻开玩笑的,也就只有贺伯羽一人了。
倾月收招后,即刻回身去看凌渊,见他还如往常那样平静安详地睡着,她松了口气。
她翻身回到榻上,一掌挥出,床幔落下,掩住她与凌渊的身影。
“擅闯别人的房间,太无礼。”声音冷冰冰的,没有一点温度。
贺伯羽走到桌旁坐下,盯着薄纱后那抹俏丽的轮廓,笑道:“我敲了很多次门,你没听见。”
倾月自然不信他这番鬼话:“请你出去,有事的话我稍后自会来找你。”
“生气啦?”贺伯羽挑眉,“我错了,我只不过是想看看你心上人究竟长什么样嘛,昨天一整天也没见他露个面……”
“现在你看到了?”倾月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又倾身为凌渊盖好锦被。
她掀开帐幔一角,走下床来,贺伯羽趁机又伸着脖子往床里面张望了一下。
倾月动作太快,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仅能瞥到**之人一个俊朗深邃的轮廓,其他的都看不到。
赶在倾月看过来之前,贺伯羽又缩回身子,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倾月语气不善:“请你出去。”
清亮冰冷的眸子里漾满敌对之色,贺伯羽举起双手连连点头,微笑着起身退后,闪出了房间。
听到关门声后,倾月冷脸疾步走到外间,就见雪狼霜骨化成的少年正被五花大绑扔在角落里,口中塞着布条,昏睡不醒。
她为霜骨松了绑,查探了下他的脉搏,和当时她在树下初遇贺伯羽的情景一样。
修眉微蹙,似远山含烟。
洗漱完毕,她推门而出,意料之中,她看到了正在廊下逗白虎玩儿的贺伯羽。
他手里拿着根枯枝,挑衅似的在金睛白虎面前画圈儿,向来好脾气的白虎被他惹得有几分恼怒,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前爪按在地上,随时准备一跃而起。
“小白。”倾月低唤一声,引来廊下一人一兽的注意。
金睛白虎周身笼罩的低气压瞬间涣散,它跑过来,用脑袋讨好似的蹭了蹭倾月,又转头瞪了一眼贺伯羽:“女、女神大人,他好烦人啊!”
“你去吧,我有事跟他说。”倾月轻揉了下它的头,抬脚朝贺伯羽走去。
见她款款走来,贺伯羽心情大好,吹了声口哨,转身走进院中亭台,倚石桌而坐,姿势豪放,不掩风|流。
倾月在他面前站定,彼时晨光斜洒在她身上,微风吹起她一缕白发,飘然似仙。
“我们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