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叹一声,回身,正撞进贺伯羽的怀中。
头顶传来男人戏谑的笑声:“手臂疼,你该如何补偿我?”
“你方才对叶知非动了杀意。”倾月退后两步,直视进他的眼中,说话语气并不友善。
贺伯羽耸耸肩,大方地承认:“是啊,他动手在先,我自然要回敬过去。”
倾月淡淡扫了一眼他身后的跟班,随即又将目光重新放在他身上,道:“各自回去歇息吧,是去是留,待他回来神志清醒后再说吧。”
说完,她要走,却被贺伯羽拦住去路。
“我听你这话的意思,是要下逐客令?”
倾月不答,只是用那种静默疏离的目光看着他。
贺伯羽笑道:“难道你们不想要治疗眼睛的灵草了?”
“当初的约定,是你一直不肯遵循。”倾月用手轻揉了下额头,又道:“既然你没有诚意,那早点离开也好,我们会去别处继续寻找。”
这次,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贺伯羽望着她离开的背影,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右肩真的很疼。
他回头瞅了一眼,问道:“阿飞呢?”
弟兄们左看右瞧,老熊扯着嗓子回了一句:“他刚才悄悄溜走了,应该是去追那个叶小明啊呸……追叶知非去了。”
贺伯羽抿唇不语。
看他这反应,旁人摸不准他是不是在生气,推推搡搡的把猴子挤出来,作为代表发言:“羽哥,我们瞧着阿飞是真的挺想拜那个姓叶的当师父,你也知道他最喜欢炼丹弄药的,你别怪他。”
“怪他做什么?”贺伯羽笑笑,“人嘛,难得遇见喜欢的,随他去吧。”
“那咱们……”
“今晚的事都别随便乱说,回去睡吧。”贺伯羽挥挥手,让众人退散,他则垂着无力的右手走向倾月身影消失的方向。
房间里传来一阵清亮悦耳的笛声,贺伯羽负手站在院子里,静静等待那一曲终了。
今夜无风无月,实在是寂寥清冷。
他仰头轻叹一声,身后的门开了。
倾月站在门口静静望过来,身后的雪狼于幽幽黑暗中看过来,有忽略不去的敌意。
贺伯羽无所谓地笑笑:“出来陪我聊会儿吧。”
倾月本想说太晚了,但到底还是没说出口,她回身将门关好,走进了庭院之中。
“关于灵草的事,我向你道歉。”贺伯羽说得挺诚恳,“待阿飞回来后,我自会让他将你们所需要的草药拿出来。”
倾月拢了拢衣襟,道:“谢谢。”
“谢什么?”贺伯羽踱步到她面前,笑道:“我可是一分钱都不会少要。”
“那是自然的。”倾月点点头,也勾起了嘴角。
贺伯羽侧身站到她身边,闪电般地伸出手,揽住她的腰纵身一跃,两人转瞬间来到了屋顶之上。
他赶在倾月出掌前,撤开了身。
心满意足地坐了下来,贺伯羽拍拍身边的屋顶,道:“虽然今夜不适合欣赏月色,但漫天繁星也别有意境,坐过来吧。”
倾月在离他一臂之外,坐下了。
贺伯羽笑着蹭过去,把两人的距离拉近一些,却又不至于近到让对方抗拒,他很会把握分寸。
他把右手递了过去,掌心摊开,努努嘴道:“喏,这个给你。”
倾月垂眸一看,瞳孔微缩。
“找回来了?”她偏头看他,他掌心中那块上品灵玉散发出的盈盈光泽成为了她眼瞳中的一抹缩影,很勾人的色泽。
贺伯羽轻轻点了下头,见她不接,他又凑过去几分,牵起她的手,将那块玉放进了她的掌心。
“送你的。”他身体后仰,两手撑在后方的青瓦上,抬头望着星空,道:“若以后我们在一起了,这块玉就当做定情信物好了。”
倾月一听这话,自然是不肯要的。
“你怎么如此认真?我开玩笑的啦,反正这块玉留在我这儿也没用,不如送给喜欢它的人。”
贺伯羽笑得无奈,继续道:“从此它就是你的了,任凭你处置。”
倾月摩挲着那块尤带着他体温的灵玉,心想这样一来,她倒是不好再用它来炼制玉笛了,依凌渊的脾气,若日后知道了这块玉的来历,只怕也不会收下用它所炼的玉笛。
“倾月?”贺伯羽突然唤了她一声。
“嗯?”
倾月将灵玉握紧,偏头看他,见夜色将他的轮廓勾勒得越发英挺深邃,让他整个人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落寞。
然后,她听到他说:“我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