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留这几天心情忐忑不已,吃不好也睡不好,就怕吃了一半,睡了一半,就有人冲进来,把他家抄了!
郑玉芬和姜清月也越来越关不住了,向外跑,或者来找他问他娘和姐姐的情况。
姜鹏本来就在养伤,昨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又闹了好大一通脾气,现在全府都知道郑玉芬和姜清月被他关起来了。
“容瑕他到底想干什么?”
“如果要报仇,就速战速决不好吗?非要这样吊着人!”
“难道我要一直在府里等着他来把我下狱吗?!”
他气冲冲的站起来,在亭子里来回走动,身上的耐心已经快被消磨殆尽。
这种明知绝望来袭,却迟迟不来的感觉,是最折磨人的了。
姜清辞沉默不语,她对此也无能为力。
姜留看她脸上毫无光彩,焦躁的心情还是被自己强行按下,“对不起,我不敢对你发脾气的,你肯定也不好受。”
“只是,阿辞,哥真的快撑不住了……”
姜清辞抬眸看他,刚刚没注意到,此时仔细看,竟发现他神色憔悴,眼底黑青,身上原本的光彩和明朗消失一空,仅剩的,只有颓气和疲惫。
“哥……”
她没想到,父亲被抓,竟然会让他承受这么大的压力!
此时,府中下人来来往往,看似做着自己分内事,实际上根本就在三三两两的议论府中最近的变故。
他们也在担心,府上出了什么事,自己会不会受牵连,要不要逃命什么的。
姜清辞想了想,对姜留说道:“哥,遣散府中下人吧。”
“什么?”
姜留愕然的看她,不明白她想做什么。
“把不紧要的下人都遣散,既节省了府中开支,又免得连累他们。”
姜承的罪,会比之前的容家还要严重些,如果这些下人不遣散,只怕他们的结果会很惨烈。
要不充军,要不发配,还有更惨的……姜清辞不想连累这么多人。
“可是,这么大府邸,没有下人,那……”
“哥,姜家危矣,这府邸再大,以后都跟我们没关系了!”
姜留语噎,所有不甘心的话全都咽进了肚子里。
好一番挣扎,他才应下,“好!”
“还有,爹密室里的那些财宝,你不要动,皇上抄家,要是抄不到那些财宝,不会放过你我的!”
姜留再度无言,气场低沉。
好一会,他才问她,“容瑕,一定会毁了姜家,是吗?”
姜清辞看着他,沉默。
这个答案,他明明很清楚的啊,为什么还要这么问?
难道,他还能以为,容瑕会为了她而放弃报仇,放弃为容国公和阿泽哥哥讨回公道吗?
这,怎么可能?
她在他心里,早就轻如鸿毛了……
“世子,二小姐!南枝世子来了,好像挺着急的,此时正在前厅等候!”
姜留垂了垂眸,站起身,“你要一起吗?”
姜清辞摇头,“哥,你先去吧,我还有别的事。”
姜留皱眉,不过并没有强求。
她现在,总会有很多事情瞒着自己,他几乎都要习惯了。
姜留走之后,姜清辞抬头,看向书房的屋顶方向。
那里坐着一个白衣少年,手肘搭在屋檐斜脊上,身姿慵懒随意,目光似笑非笑地看着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