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渊皱眉,懂得了他的意思:“参加五行争霸赛的,是焱火会,弱水帮,青木堂,庚金团和千岩派的人。一共只有五个先天武者,合计金木水火土五份先天五灵根。也就是说……获胜者必须凭一己之力猎杀其他四大派之主。”
“正是如此。”龙千山悠悠一叹,“一踏入五行争霸赛,我们五大先天武者,便注定不死不休。但我们彼此间实力差距不大,一番死斗之后,往往是两败俱伤。所以,在以往的每次五行争霸赛中,都是五人战斗到油尽灯枯,齐齐毙命。这便是我说的诅咒……唉,看似巧合,但也在情理中。”
路渊却不这样想:或许,并不是巧合,而是幕后之人故意制造的“油尽灯枯”,实则是他通过魔种收割了五份成熟的先天灵根。
“这件事……很蹊跷啊。”他主动点破一些浅显的秘密,“居然每隔五年,五大门派都稳定会诞生出一个先天武者?然后一起在五行争霸赛中战死?”
“那是洞中仙所赐的门派信物的功劳。”龙千山解释道,“第一次的五行争霸赛,是五个意外闯入地底魔渊的武者共同触发的。他们从洞中仙处获赠了金木水火土属性的五个信物。于是各自在凛风城成立了属于自己的附庸势力,在数十年间演变成了五大帮派。”
“那信物,能够助我们修行,突破后天的壁垒,毫无滞碍地踏入先天。而代价,便是终生不可离开凛风城,必须每日用五行玉髓来喂食它,必须参加五行争霸赛。”
龙千山喟叹,“我便是五年前,从前任千岩教主尸骸上捡起信物,接任教主之位的。而五行争霸赛仿佛有一个诅咒……凡教主,终将全员战死在那秘境中。”
路渊的心脏砰砰直跳,他意识到一条关键线索浮出水面:将凛风城视为灵根养殖场的那一尊大魔头,他收割成熟魔种的隐秘手段,应该就是所谓的“五行争霸赛”。
龙雨萱的美眸顿时噙满清泪:“你明知危险,五年前还依旧执迷不悟地捡起了信物,继承了千岩派。娘恨你将她变成五年之后的寡妇,弃你而去!身为女儿,我也不能接受马上失去父亲!”
“那……是我的宿命,所有修炼土行武学的人中,必须有人继承它。”龙千山涩然苦笑,“十年前,焱火会人人自私,都觉得信物的诅咒太凶戾,不愿意接受五年后必死的命运。可结局呢?”
他长长一叹:“凛风城中,所有修炼《焱火心经》的武者,一夜间尽皆离奇暴毙!!!”
“还有这种事?”路渊佯装骇然,心里却很清楚那绝对是布局者可以办到的:服用五行丹修行的武者们,丹田中都有完全受人支配的魔种,仅需那老魔一念之间,就可致人非命。
龙千山瞥向路渊,肃然道:“这也是凛风城五大帮派心照不宣的隐秘。”
“你既已是舵主,也算千岩派的高层,更背负血海深仇,将来或许就是你从我的尸骸中捡起那信物,成为先天武者。所以,我也不瞒你。”
龙千山的话极有道理,毕竟路渊撒谎说寻觅武学秘籍的原因,是因为有一个擅长音波武学的强敌。
最简单粗暴的复仇,不是寻找对策武学,而是成为先天武者,一力降十会,直接将仇敌碾成齑粉肉酱。
路渊便不再言语,慢慢消化听到的一系列情报。
他有些震撼于布局者环环相扣的诱饵:
以继承仙武洞府的奇缘,来诱先天武者们入彀。
又以他们尸骸上能扫除后天壁垒,无视瓶颈晋升先天武者的信物,来诱后天武者们入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