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任弟子闯祸?”
龙千山勃然大怒:“我在议事厅里,听得一清二楚!明明是你那两个不成器的儿子,连番找茬,有意碰瓷我们路渊舵主。”
“你竟敢颠倒黑白,污蔑是他闯祸?”
慕容烈漠然看向他,冷笑开口:
“我儿慕容南枫说话嚣张了些。”
“可路渊就不懂得乖乖听话吗?”
“他只需跪地求饶,摇尾乞怜,不就能避免所有冲突了吗?”
慕容烈理所当然地继续道:
“我儿慕容北冥性子桀骜了些。”
“可路渊就不知道让着他些吗?”
“他只要从此跟燕轻舞割袍断义,老死不相往来,吾儿难道还会继续咄咄逼人?”
这位城主厌恶地一摆手:“归根到底,是你们太不听话!”
“我儿的话,在凛风城就是律法铁条!”
“对抗律法者,焉有不死之理?否则律法之尊严何在?城主府的威权何在?”
“他,路渊,企图违逆律法,忤逆城主,这是十恶不赦的篡城之罪,该受诛灭九族的凌迟之刑!!!”
慕容烈狞笑着俯瞰众武者:“但我有一颗仁慈之心,还给路渊与吾儿死斗表演的机会。若他能赢,自然可以安全无虞地回你千岩派总舵。你还不跪谢隆恩?嗯?”
龙千山大怒:“无耻之尤!主动找茬,却想让受害者俯首帖耳地认错!寻衅滋事,却要给我们扣上十恶不赦的帽子!慕容烈,你莫非以为我的巨剑不利吗?”
说罢,一股属于先天武者的澎湃浩瀚杀意,瞬间笼罩城主府。
地脉中惊鸿般的土属性灵蕴,从四面八方的地缝中喷薄而出,环绕在龙千山左右。
“大事成矣!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清河郡主赵嫣然见状,喜上眉梢,觉得夔国神武大帝吩咐的离间计,已经成了十之七八。
汾阳王世子赵无极也微微颔首:“凛风城中,城主府与五行帮派的矛盾,由来久矣。看来,我们只需往恶犬的笼子里丢一块烂肉,他们马上就会内斗不休。”
此时,路渊却噙着淡定的微笑,朝天拱手:“教主大人,稍安勿躁。”
“嗯?”
一触即发的先天武者之战,登时僵住。
龙千山怔怔看向他:“咋了?你小子虽然无错,我也半点不怪你,但你怎么笑得如此灿烂,跟没事人一样?”
路渊正色道:“五行争霸赛在即,其余四大派都在作壁上观,期待着您出事。那样,我千岩派在这一届争霸赛,势必式微,所有利益遭到瓜分。所以,为大局计,请勿与慕容烈城主交战。不如,就依照城主美意,让我与慕容北冥耍耍吧。”
“你?哈?”
不止是龙千山愕然,其余人也都流露出震惊之色。
燕轻舞雪眸中顿时蓄满泪花:“路渊兄,真义士也!明明才加入千岩派两天,并无多少袍泽之情,却仍然愿意在必败之战中慷慨赴死,只为拯救千岩派的大局!”
龙雨萱也不由怔怔出神:“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明知不能活而赴之!没想到,路渊哥哥竟然是如此的奇男子,实乃我生平仅见!”
聚拢来看热闹的宾客们,也纷纷露出钦佩的异色。
武者,本就性情刚烈,推崇义士。
路渊的实力,无论如何看,都只有易筋境罢了,他也根本不可能有隐藏实力,因为年纪摆在那里。
而慕容北冥,作为城主府全力培养的天骄,打小享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五行灵髓,任何武学秘籍都可随意翻阅。
两者的死斗,结局无需多言。
很多人目露不忍,对路渊心生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