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渊却是摆摆手,淡然道:“我对称孤道寡毫无兴趣,对世俗王权也缺乏敬畏。只愿纵横江湖,驰骋天下,寻得武道之巅,用我一双肉拳打爆天下不平事!”
姬青衣却是肃然道:“但天下疾苦,匹夫有责。这些年王朝争霸,门派争斗,闹得民不聊生,千里无鸡鸣白骨露于野,你不想为黎民苍生尽一份力吗?”
“哦?姬小姐竟有济世救民的仁心,令我意外。”路渊淡然地耸耸肩膀,“我来自方外异世,是深山老林的一野人,我独自练武,未曾受过他人恩惠,我跟夔国人不熟,也也本地百姓不是一个民族。说实话,他们的死活,与我何干?难道世上每一个种族每一个国家,都与我有关吗?”
他嗤之以鼻:“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天地任逍遥,这才是我的武道。”
姬青衣怔怔出神,叹了口气:“也是,你是方外野民,从不曾受夔国恩惠,反倒被隶属于夔国的捕奴队捉去羞辱。你没有因此怨恨夔国,要将夔国百姓斩尽杀绝,已是发了善心。”
路渊随意地道:“抓我的捕奴队,我确实斩尽杀绝了。”
“可周家嚣张跋扈,也有一部分夔国皇室疏于治理的问题。夔国这个罪孽滔天的渣滓国家有罪!神武大帝亦该为此负责!”姬青衣浅笑,“你不想将朝堂之上的大人物碎尸万段,弃在地上喂狗吗?你不想凭一己之力灭了这恶心的夔国吗?”
路渊淡淡道:“姬小姐不必煽动我。你这种无止尽地追溯,是没有尽头的,犯了基本的逻辑错误,那就是忽略了程度和大小。夔国管理不到边疆的一些飞扬跋扈的当地家族,很寻常,因为自古以来皇权不下县乃是共识。夔国连凛风城的税都收不走,哪来的管理权?”
“而你若是继续追溯下去:周家派出捕奴队,有罪;夔国缺乏监管,有罪。那么我倒是要问问你,循着这一条逻辑链条,那么,为夔国提供赋税的天下百姓,属于资敌行为,岂不是也有罪?”路渊瞥向她,“你,便是芸芸众生的一个,你也有罪。而我为夔国纳了商税,支持了夔国,我也有罪。”
“牵扯到最后,人人有罪,我杀我自己?”路渊哑然失笑。
燕轻舞噗嗤一笑:“路渊兄,别信青衣的鬼话,她就是想撺掇你跟她一起对付夔国呢。他们的宗派,性喜煽动灾祸,引动天骄武者暗杀皇帝,从而引起天下大乱,趁势灭国,从而辅佐真龙崛起。”
“白莲圣教?还是,魔女教派?”
路渊斜睨对方,若有所思。
来到这一方世界后,他也对本土势力有所耳闻。
白莲教擅长亲自下场,打出造反旗号,培养反贼武者,从而将他们的教主推上九五之尊的宝座,但因为他们做事激进,往往不得人心,很多武者会主动剿灭他们,免得给天下黎民增添祸乱。
魔女教则是藏得更深,往往依靠女性身份,以枕边风的形式影响很多枭雄的政策,或者是以红颜知己的形式陪伴在某个潜龙身畔,以身入局,影响天下大势。
“嘻嘻,原来你也听说过我们魔女教。”姬青衣并不隐瞒,反倒是坦然承认,“但我觉得,身份无所谓,因为你纵然不出手对付夔国和神武大帝,人家也不会轻饶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