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魔种爆发，以至于遭到影响，彻底释放邪念的舵主，似乎仅是个例。
他们接着往鬼市深处走，便再也未曾碰到同样猖獗的家伙。
但一个舵主被掳走，一个炼脏境高手被轰杀，在任何门派都称得上是一桩大事。
所以，燕轻舞和姬青衣都遇到过很多被六欲宗饕餮派，所派出来的高手。
当然，其中最强的，也就仅有锻骨境罢了。
毕竟，在凛风城这种边陲小城，本来也没有太多炼脏境武者。
“一切似乎正常了很多。”姬青衣的眼前又掠过那诡异魔婴的嘴脸，忍不住问，“路渊，可否说说，那究竟是何物……我们魔女教，在整个夔国都有着不小的势力。若是能斩除这些诡异魔物，我可以动用一些权限，帮你做成此事。”
“哦？”路渊饶有兴趣地问，“魔女教居然喜欢斩奸除恶吗？这跟你们祸乱苍生的教义，似乎不太符合吧？”
姬青衣嗔怪地瞪向声音发出的地方，冷哼道：“魔女就要祸乱天下？我们只是辅佐明君，然后获得从龙之功罢了，顺便汲取一些龙气和国运，助我们修行。每一个圣贤明君的诞生，可都是一桩大功德！”
“所以，不要叫我们魔女教，我们的正式名字是——圣女教！”她一本正经地道。
“呕。”阴影中传来一阵干呕声。
燕轻舞噗嗤一笑，明艳不可方物：“路渊兄的态度，正是我想做，但碍于贤良淑德的仕女守则，不能在众目睽睽下随便做出来的。我只听闻有起错的名字，但没听说过有叫错的绰号。你们圣女教在数百年间，被人喊成魔女教，不是没有原因的。”
“哦？愿闻其详。”路渊自认见识浅薄，对魔女教并不了解。
燕轻舞便娓娓道来：“圣女教的功法，需要追随真龙，汲取国运。但真龙霸烈，区区女子如何撼动他的心肠？国运昌隆，社稷稳固，也不是能够随意窃取的。”
“所以，每当天下太平时，圣女教只能蛰伏，门派衰落。可一些天骄贵女诞生时，她们钟灵毓秀，有战天斗地的资质，甚至有着成为仙武者的潜能。奈何天下承平，真龙在庙堂之上，镇压所有潜龙，圣女教的天骄们也因此修为停滞，只能枯坐干等，眼睁睁看着自己寿元耗尽……她们心有不甘！”
路渊恍然醒悟：“接下来的剧情，你们不说，我也猜得到。”
“既然天下太平，那就搅风搅雨，搞得天下大乱！既然真龙在朝廷，镇压十方潜龙，那就刺王杀驾，让真龙位置腾空出来，方便十方潜龙们争夺。”他撇撇嘴，“因一己私利，祸乱朝纲，杀明君，刺贤臣，只为撼动国运，然后扑上去撕咬一块属于自己的气运。这的确就是魔女，有何面目自称圣女？”
姬青衣：“…………”
“哼哼，我的长辈们如何做的，我不予置评。”她一本正经地道，“但我穿越了两个天下太平的王朝，走遍这片大陆，终于在夔国找到了暴君——神武大帝！他，便是我的武道踏脚石。我有预感，只需我辅佐一条潜龙，诛杀此獠，我便能借助夔国破碎的国运，成为先天武者！”
路渊翻个白眼：“做出这等大事，才只能晋升先天？我还以为能成为仙武者呢。”
“你想得美呢。那神武大帝，也就是一个战魂十重天的先天武者罢了，距离仙武者还差得远。”姬青衣淡淡地道，“他拼命聚敛民脂民膏，也是想成为仙武者，从此羽化登仙，与天地同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