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路渊点了头，德荣这才放心解释道：“中军帐新兵选拔，把抓来的壮丁扔进老虎园，让他们自生自灭。”
“鹿大侠交代我查清楚，中军帐的伤亡名单……”
“你查这个干什么？”徐安和心中怀疑鹿良是为他而来，眼神中透着警惕。
路渊没搭理他，招了招手示意德荣继续说。
“我先是查到了城西夏陵园主人夏星辰和武馆教员余金城，这两个人都是先天武者，也都在中军帐选拔中不幸殒命。”
“可是他们的名字，却并没有出现在中军帐公布的名单上。”
“后来我深入虎穴，探查到了前任狼烟万户侯苏臣杰的住处，找到从前军营上将选拔比武场伤亡名单的手抄本。”
“发现以往每年伤亡名单，基本上都是亡者二十余人，伤者三百余人。”
“二十？！”徐安和惊讶。
德荣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每年的死亡人数都稳定在某个区间，而且！”
他突然提高音量，“你们猜怎么着，这二十几个人，无一例外，都是先天武者。”
这就是关键所在，路渊皱起了眉头，下意识看向龙雨萱。
看来这里的情况比凛风城还要严峻。
凛风城屠宰场首当其冲的是五行同盟的教主，龙千山其一。
至于其他先天武者境界以下的武者，则是人面蜘蛛的小菜，那怪物会决定是否用五行秘境的灵髓矿晶促成魔种的孵化。
武者作为赵烈神分身的修炼资粮，什么时候吃，怎么吃，全都凭它的心情。
“今年军营上将选拔比武还在进行当中，具体的伤亡名单还没有出来，我的意思是官府的伤亡名单还没有出来。”
德荣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徐安和，“不过我听说，老虎园里已经扔进去十几个人了。”
“看来今年死在比武场上的先天武者，比往年还要多。”
“这不可能！”
徐安和猛然站了起来，“柳万交给我的名单并不是这样的。”
万菱问道：“柳万是谁？”
“我知道！今年的现任狼烟万户侯，负责监看军营上将选拔比武。”德荣抢答。
堂堂中军帐大将军，竟然连自己手底下的兵死了多少都不知道。
路渊面色死灰，龙雨萱紧张地问：“他们交给你的名单，上面的伤亡人数是多少？”
“一般，一般是三人到四人，而且名单上绝对没有先天武者。”
徐安和越说越慌乱，他感觉自己犯了一个错误，一个极大的错误！
他把随意杀人毁尸的权力，下放给了一个不值得信任的人。
“……先天武者，中军帐负责守护邺城，面对的是大夔外的敌军，军营上将的选拔虽然严苛，但也不至于能把先天武者淘汰掉。”
“不可能，这不是真相。他们怎么敢杀先天武者！”
毕竟所谓的选拔比武，参与的人都是新兵，没有人会对他们有着过高的期待。
德荣忙活了两天，终于圆满完成任务。
他抖了抖肩膀，大大咧咧坐在路渊的旁边，神情带着讨好，“大侠，你看我为你办的事儿够可以吧？”
“完美。”路渊直接从怀中拿出一颗先天灵髓，做手势要送给他。
德荣双眼发亮，“哎呦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