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畜生看起来完全不会累,三个月我方已弹尽粮绝。”
徐猛感叹,“那是最危险的一场仗。我期待着大夔援军的到来,可是等啊等却等来一道圣旨。”
“陛下命令我放弃盘江关。”
路渊一脸茫然,低头看了一眼犬王,犬王耸耸肩膀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
这时候他们听见徐安和激动说道:“那时候我才10岁,跟随父亲征战九曲盘江,差点饿死在边境。”
“后来我才知道,在我们激战最猛烈的时刻,邺城文武百官正与敌方商讨割地赔款之事。”徐猛接着说道。
“其中一个条件,就是把我们徐家军全员覆灭。”
徐安和瞪大双眼,此事他从来没有听父亲说过。
“你那时候还小,许多事我不方便对你说。”
回忆起当年战事惨烈,徐猛不由红了眼眶。
多少战士的牺牲,才换来了和平,才换来了他们徐家军响当当的名声。
“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神武大帝对我们徐家都心怀芥蒂。”
他摊开手,一道金色布帛出现在掌心。
“这道密旨在我手中,我不曾承认也不曾执行,当我们打败九曲盘江的猛虎骑兵,大胜归来……”
“那时候的神武大帝便将之抛之脑后,我不提,他也不提。”
“但我们心里都知道,此君臣之宜,到这里就该终结了。”
“西南边境已经和平多年,为何突然在这个时候掀起风浪。”
徐猛站在高位上,低头俯视着徐安和,“这一天终于要到了。”
徐将军一家功高盖主,终究为神武大帝所不容。
这次突然将他们父子二人调派出去,便是一个削弱徐家的契机。
“这次西南战场你不必去。”徐猛咬牙,“我替你去。”
“父亲!”
“邺城不太平啊!若是你我父子二人都离开了邺城,这里就不知会沦为谁的天下!”
徐猛拍了拍徐安和的肩膀,“你若相信父亲,就听我的。”
“大将军。”路渊听他们父子二人慷慨激昂了这么长时间,终于忍不住打断。
“这次出征乃是神武大帝亲自下的旨意,你们若是抗旨不尊,那可是杀头之罪!”
徐猛沉默良久,“鹿公子,你昨日在鼓楼废墟救了我儿一命。”
“这次也请你帮帮我儿。”
“徐将军想让我帮他什么?”路渊问道。
徐猛低头,整个人散发出一股狂热阴险的气息。
“西南战场我儿不能去。只需要帮他隐瞒三天的时间,这三天内他在邺城里不能被官府的人抓到行踪。”
“这三天里我会安排一个人易容成他的样子,带上盔甲和面具,足以混淆视听。”
路渊就想不明白了,“这又是为何?”
“魏元忠说西南叛乱,需要出动我徐家军镇压,可是根据我们收到的情报,情况与他们所说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