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沙发上的谢霁州,翘着二郎腿,手里还拿着一份刚刚拿到手的热乎文件,轻轻哼笑:“确实难得。”
毕竟是亲生的,还是谢霁州亲手喂到大,谢丞言心里想什么,他再清楚不过了。
他这是在博得温妮的好感。
谢霁州的心思早就不在文件上,思绪定住时,他眉梢微挑,余光去寻找温妮。
她做好了手里的活,就等着谢丞言做好造型。所以此刻就站在谢丞言身边,温声细语地夸赞谢丞言好帅。
谢丞言不争气,脸红一片,像个害羞的小姑娘。
换做从前,谢霁州估计一脚就踢向谢丞言的屁股。
看着看着,有点走神。旋即,谢霁州的神色逐渐暗下来,这份陌生,他不知道能维持多久。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又是谢家人。
为了不想他的坏心情影响到他们母子,谢霁州起身走出院子接电话。
而这边的谢丞言已经做完造型,被温妮牵着手先拍内景照。
温妮说什么,谢丞言就配合做什么,连露几颗牙齿也听从。后面的林叔看着他们一大一小,心里是酸涩的。
明明太太就在这里了,大的小的都不能认。
多残忍呀。
连续拍完三组,就该外景了。
第一套外景拍好,谢丞言去换衣服。温妮就站在一棵枫树下,给林叔先过目照片。林叔见她时不时会看枫树,笑说:“温小姐把小少爷拍的每张都好看。”
得到认可是温妮最开心的事,她心虚道:“主要是团团长得帅气漂亮。”
“随他爹妈。”
“天选之子。”
“哈哈哈哈对。”这时,林叔随手指着这棵枫树,“这棵枫树是我们先生从法国移植回来的。”
温妮一听,意外道:“真是法国的枫树,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温小姐也喜欢法国枫树?”
“其实之前我在法国留学深造过,法国枫树确实好看。”
林叔笑眯眯道:“这棵枫树算是我家先生和太太的定情之树呢,先生不放心园丁照顾,所以特地移植回国内的。”
温妮不由感叹:“没想到谢先生对他妻子那么深爱。”
“是的。”
林叔只说两个字,温妮就能察觉出他的语气里带着遗憾。
所以谢太太是真的去世了。
不好窥探别人家的私事,温妮主动结束话题。等谢丞言再换了套造型出来,温妮继续为他拍照。
几乎同时,有人来了。
林叔率先发现来人气势汹汹,定睛一看是先生同父异母的姐姐,暗叫坏了。
谢曼筠穿着一双细高跟,踩在松软草地上,步伐也是矫健。
人还没接近,她尖锐犀利的声音先出:“哪里找来那么不专业的摄影师,没看见外面那么热,要是把我侄子给热出毛病来谁来负责!谢霁州呢,他就这样放任一个外人这样折腾自己亲儿子吗?”
“他要是那么不乐意管孩子,那就把小言给我带!”
“大小姐.....”
谢曼筠站在他面前,当即责骂:“林叔,你要是一把年纪做不动了,不如乘早辞职回家养老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