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忘记了和他的所有记忆,却保留下了许多和他的痕迹。
指腹轻轻摸着头像,他深情的眼底涌动着难以压制的冲动。
他会尽快让他们一家三口团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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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温妮哄骗了谢丞言,并没有同事给她打电话,下午也没有拍摄工作。郑总监早就交代过要她今天专心负责谢丞言的个人摄影。
谢丞言很乖,所以超前完成工作。
因为心里挂着事,温妮觉得自己无法以很好状态维持,再加上她也不能真的留在那里吃饭,否则误会只会加深。所以她得走人。
坐在计程车里,温妮浑身脱力,靠着车窗,空洞地看着车窗外的景色。
想起这三年和季墨谦的相处,她嘴角弯起好看的弧度,很快又压了下去。鼻子有些反酸,心里也有委屈和难受。
短短几天功夫,她和季墨谦的关系一落千丈,进入冰点,就跟做梦一样。
交往后闹矛盾屈指可数,远不及这几天来得频繁。
温妮有种错觉,这三年是不是她做的梦。
怎么就会变成这样。
回到华庭苑,温妮从电梯出来,看见站在自家门口的中年女人时,她瞳孔一缩,茫然地喊了声:“妈?”
陈月兰转过身,看见她回来了,立马就把手机放回口袋。
她命令:“快开门。”
温妮抿抿唇,上前去开门。
父母自打各自成家后基本老死不相往来,尤其是她成年后,过得好不好,过的什么日子,他们从来不关心。除非有事,但基本都是电话通知她过去。
而陈月兰现在出现在这里,温妮只有震惊和疑惑。
甚至在想,能有多大的事,还要她亲自跑来一趟。
门开后,温妮放下手中的东西,想从鞋柜里拿一双新拖鞋出来。
不想陈月兰先给了她一耳光。
力道重,打得她楞在原地,做不出任何反应。
陈月兰看她的眼睛里只有冷漠和嫌弃,现在又多了愤怒。“我和你爸当初离婚说好的,我不会管你死活。这些年我和你还有来往,那也是我看在你每个节日殷勤送礼,免得被我丈夫家说我对你太过冷淡,所以给你几分好脸色。”
“但这不代表我还乐意当你这个妈!我就乐意管你。知道我为什么来这里吗?就是因为你生的什么乱七八糟的臭毛病,我让季墨谦他妈指着鼻子骂说我生了个精神不正常的女儿!”
温妮的脸刷一下惨白,四肢凉透。
喉管处好像堵了一块海绵,发不出声音,也喘不过气。
只有耳朵的嗡鸣声和她乱节奏跳动的心脏,让她有所意识,此时是活着的。
陈月兰看着她这张可怜兮兮的嘴脸,只有更多的厌恶。
“我是正常人,生不出精神不正常的孩子。我不管你是真不正常还是假不正常,我来这里只告诉你一件事,处理好你那些破事,别再让季家找上我。”
“从今天开始,别再往我家送什么礼品,我家不稀罕那点破礼品。你真想要找个人为你做主撑腰,那就去找你爸,他本事大得很。”
温妮犹如被万箭穿心。
再难听的话她都听过,却远不及亲生母说的话让她痛苦崩溃。
她张嘴,尽可能吐字清晰:“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