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妮的眼底划过一抹错愕。
“不信你看。”季墨谦点开微信，是他和母亲的对话。
他问他母亲为什么非要认方悦做干女儿。
他母亲的意思，两家做不了亲家，又觉得有点愧意方悦，她本来对方悦挺喜欢，想着没女儿，圆个女儿梦，索性认干女儿了。
季墨谦又说：“晚上我会跟她一起去参加陆家的周岁宴，是长辈有任务交代? 。见完陆家长辈，我本来就要跟她分开，但她崴脚了，所以她才会坐在我车里。”
“小妮，我做完这最后一个项目就会辞职。”
温妮微张嘴，没有说话。
“我想如果我继承家业，站稳脚步，说话自然而然有分量。到时候他们再不同意，也不能说什么。”季墨谦伸手把她抱在怀中，“抱歉，这段时间真的让你受了很多委屈，以后我会慢慢补偿你。但分手的话下次能不能别说了。你提分手，我心都要碎了。”
温妮短暂失神，很快双目变得清明，伸手推开季墨谦，快步跑进小区。
季墨谦敛眉，不懂温妮这是什么反应。
他要追进去，电话却响了。
一看是领导来电，他烦躁地啧了声，最终还是选择接电话。
“现在赶紧过来一趟，机器出问题了。”
季墨谦阴郁地拧了拧眉心，侧目望向小区里面，早就看不见温妮的身影了。刚才他说那么多，温妮自己消化一晚上肯定就会没事。
他就是那么自信，因为温妮绝不可能舍得真跟他分手。
路边，一辆黑宾利像幽灵一样停在那里。
计程车把季墨谦带走，他才唇启：“进去。”
从温妮进便利店，他就一直在车里看着。
隔着远，就算听不见季墨谦到底跟温妮说什么，但从温妮的神情就能读懂一些。
温妮会心软吗？
谢霁州下颌线几乎绷紧，冷硬地勾勒出轮廓。脸埋入阴影之中，却也淡不去那股阴戾和烦躁。
他无法去揣测这个答案。
确切说，他不可能忍得了温妮跟季墨谦和好。
“谢总，到了。”程拓停好车，抬头看后视镜，提醒他。
为了不被温妮发现，他叫程拓买的车位都是隔壁单元的。从这里绕两圈才能到温妮的那栋单元楼。
谢霁州下车时吩咐：“张天佑的事尽快查清楚。”
“是。”
-
回到公寓，温妮第一时间给童敏打电话，再次确认“妮妮”的事。
童敏在电话里再三保证：“但凡跟妮妮名字搭边，我都问过，跟季墨谦毫无交集。小妮，我觉得还是你多心了。”
温妮手指插进发缝里，心里头乱糟糟。
“小妮，你老实跟我交代，你跟季墨谦到底怎么了？你们吵架了吗？因为这个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存在的人吵架？”
“不完全是。”温妮否定。
童敏说这个人不存在，那方悦又怎么会知道？还那么笃定她就是那个妮妮的代替者？她不觉得方悦是存心编造出这么个人，更何况她也亲耳听见季墨谦喊了这个名字。
人是存在的。
只是查不到。
但查不到，就很可疑。
一个活生生的人，藏得再好，不可能没有痕迹。
除非她死了。
想到这点，温妮后背猝然发僵。正因为“妮妮”死了，季墨谦才执着不乐意跟她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