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温妮想不到该怎么说,一再酝酿,似乎只有这两个字最合适。
谢霁州已经心疼到要死。
觉得再看她脸上的伤,他会克制不住要对季家做点什么。
温妮知道谢霁州是好意,她清楚自己这种软弱的性格不会讨喜,甚至还会被嫌弃。但这些年她就是这么过来的,仿佛已经成习惯。
听话懂事,乖顺服从几乎成为她的专属标签。
可这些确实没有让她得到任何的尊重。
甚至得到的是更过分的对待。
沉默间,脸上火辣刺痛感正在一点一点钻进她的大脑。
仿佛也在提醒她。
别软弱了。
永远这样,等于是在给自己加沉重枷锁。
这样活得多累啊。
是啊,多累啊。
累到最后,别人没有心理负担。而她呢,又得吃药接受治疗。
这一刻,温妮好像真的想通了。
原本死气沉沉的眼底逐渐有了气色,她又对谢霁州重复道:“谢谢。”
谢霁州定定地望着她,脸上浮现一抹很难发觉的悦色。
因为出这样的事,郑总监说过不需要她再回公司。眼下温妮想回家洗个澡冰敷一下脸,再去医院看看季墨谦的情况。但谢霁州坚持要送她,温妮实在不好推脱,只能坐上他的车。
回到华庭苑。
谢霁州的车进小区畅通无阻。
温妮吃惊:“外来车是需要登记的,谢先生你的车怎么能进来?”
谢霁州脸不红心不跳,“谢丞言知道我昨晚开车送你回小区,见我没有把你安全送到单元楼,说我做得不对。他嘴太碎,听得耳朵疼,所以我让人做了登记。不过没想到今天就派上用场了。”
此刻刚被李叔接回家的谢丞言连打三个喷嚏。
温妮听完后,有点想笑,又觉得很不好意思。
“下次可以瞒着他。”
“车里有你的味道,他闻得出来。”
“我的味道?”温妮吓一跳,下意识抬起手臂嗅了嗅。
她是有喷香水的习惯。
不过昨晚那么晚了,应该香味变淡才对。
“小孩子鼻子比较灵。”谢霁州转移话题,“几单元?”
温妮随口说出单元楼,谢霁州就直接把车子往地库开。温妮受宠若惊,这已经是送佛送到西了。
“谢先生,谢谢你送我回家。”
说话间,不想谢霁州也下了车。“我刚叫了医生过来,帮你看看脸。”
“......不用的。”温妮连忙拒绝。
“你洗完澡是要去医院看季墨谦是吗?”
温妮觉得他是神人。
“估计他现在身边都是亲人,你去了也见不到他。我的助理已经过去了,他会把季墨谦的状况第一时间告诉我。等会儿你洗个澡再让医生看看,我助理应该就能给我回电话了。”
言外之意,留他在家里,就能第一时间知道季墨谦的情况。
一时间,温妮竟然觉得合情合理,甚至找不到理由婉拒。
是根本拒绝不了。
“那,谢谢谢先生。”
“不客气,我的责任我该负责。”他一本正色说道。
除了季墨谦,谢霁州是第二个踏进她公寓的人。
一进屋,温妮就给他冲了杯茶。
“谢先生,你先坐一坐喝口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