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笑:“对,是瞒不住。但您怎么会知道得那么快呢?”
陈月兰听出话里有话,更来气,“我好心来关心你还关心错了?”
到底是不是关心,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
估计都有人怀疑她不是她亲生的。
深呼吸口气,温妮重复问她:“到底是谁通知您,我在这里的?”
“正事不处理,只知道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事上较真,简直没救了。”陈月兰语气烦躁且不耐烦,“我今天来这里就是自讨没趣,温妮,你给我记住了。要是往后你把我现在的家搞得鸡犬不宁,那就别怪我这个做妈的狠心。”
字字透着威胁,怒哼一声后,陈月兰转身走人。
温妮脚下生根,想追上去,却又没勇气。
她很清楚就算追过去也问不出到底是谁通知的她。
因为她不想说,谁也逼不了她开口。
调整好情绪,温妮从角落走出来。
不想谢霁州高大挺拔的身形就伫立在那里,从头到脚散发出强烈浓厚的压迫感。和她对视的瞬间,幽冷的瞳色仿佛立刻染上一层如月光似的柔辉。
变化很快。
温妮都错愣了数秒,误以为是不是自己看走了眼。
等人走到面前,她又听见谢霁州沉磁悦耳的声音,“没事吗?”
算算日子,他们认识连半个月都没有。但谢霁州给她的感觉,好像他们两人已经熟络很久。仔细回忆起,他已经多次叫她名字。虽然喊的是全名,但后知后觉的感觉竟然有点暧? 昧。
温妮告诉自己,肯定是想多了。
可人的眼睛是骗不了人的。
谢霁州看她的眼神总是过分柔情。
难以忽视的炽热。
她错开视线,镇定点头:“没事,谢谢关心。”说着,她掏出手机,“刚才我问律师,律师费怎么算。但他不肯说,谢先生,那。”
“你很喜欢跟我客气。”谢霁州打断她的话。
“因为我们。”
“我以为我们算是朋友了。”他第二次打断她的话,只是不想听温妮讲他不喜欢听的话而已。
温妮很不好意思道:“能跟谢先生做朋友,是我的荣幸。”
谢霁州无声地叹息,问:“对你来说,交朋友还要分三六九等?”
“...不是。”
“因为我是男的?”
“不是不是。”她连忙否定。
谢霁州无奈一笑:“我以为你是介怀这个。”
话到这份上,温妮觉得自己再客气的话就太没礼貌了。人家当她是朋友,而她还在这里搞矫情那一挂。“能和谢先生做朋友,我肯定是高兴。但连亲兄弟都要明算账,朋友也一样。谢先生,你次次帮我,我却没办法还人情,这样我无法安心的。”
见她双手抓着手机,是没打算罢休的意思。谢霁州退一步道:“好,可以。”
温妮露出几分笑,暗自松口气。
“那你现在承认我们是朋友了?”
“当然。”
“那朋友之间是不是不该叫得那么生分?”
“啊?”温妮直直望向他。
谢霁州眉眼含笑,薄唇微启:“从现在开始叫我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