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屋,她发现继母不在家,只有温洪山坐在客厅里自己跟自己下象棋。看见她,直接就把象棋丢在棋盘上,板着脸靠坐在沙发上。“你还有脸来我这里。”
温妮站在茶几面前,直奔主题:“听说你准备要给我相亲。”
说完这话,温洪山冷不丁地瞪视温可馨。
温可馨有点心虚,起身溜进自己的卧室。
就算被知道,温洪山也不在意,“要怪就怪你没这个本事嫁进季家去当阔太太,既然没本事,那就另外找个男人嫁了。”
温妮攥紧拳头,愤怒地盯着他,“从小你就没管过我的死活,凭什么现在要管我的人生大事!”
“就凭我是你爹。”
“那我要是不认呢?”
温洪山气得当场抓起一颗象棋朝她砸去,“你别不知好歹,站在我家跟我叫板!温妮,我明确告诉你,你当不了季家少奶奶,那是你自己命不好!但就算你命不好,那也休想去给别人当后妈!”
“还有,别想着让我不要管你,除非你去改姓,别姓温!”
那颗象棋正好砸中她的肩膀,生疼。不过在听到温洪山最后说的话时,温妮几乎想也不想就点头,“好,那我回去就改姓。”
“你敢,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那你最好能打死我!”温妮整个肩膀都在颤抖,是情绪过激导致。在来的路上,她就已经做好要跟温洪山大吵一架的准备。想要把事情解决彻底,那就只能做到绝。
看她盛怒的样子,温洪山短暂走神。
穿过她这张脸,仿佛看见了故人。
很快,他冷静下来,旋即又是暴怒,指着温妮继续骂:“从小你的性格就不讨喜,长大了还是这副德行。难怪陈月兰一直都不喜欢你,就算跟我离婚也不愿意养你。你自己但凡机灵点,性格乖巧点,陈月兰会不喜欢你吗?你就从来都没在自己身上找过原因吗?我看季家不喜欢你,有一半都是你自己作孽作出来的!”
过去将近二十年,重提旧事,温洪山竟然把他们感情不和离婚的原因怪在她头上。
温妮被逼出了眼泪,整个人都在情绪崩溃边缘。“真因为我,那为什么当初怀我的时候不打掉?”
温洪山沉下脸,哼气道:“怎么,生下你还生出仇怨来了?”
“不生下我,那你们闹离婚,还能怪我头上?”
“没有我,就没有现在的你!”温洪山指着空气,斩钉截铁道。
“是啊,我也差点因为你们饿死冻死甚至病死呢。”每每想起那些漫长日子的煎熬,中秋佳节、大年三十,以及大大小小节日团聚,她永远都是孤零零,就算是望不到头的期盼,她还是会日复一日坐在门口,期盼着他们能回来。
但没有等到。
只等到他们是为了拆迁款。
是啊,她是个扫把星,赔钱货,哪有拆迁款来得有用呢。
抛开这些令她痛苦的回忆,深呼吸后,温妮调整好情绪说:“就算你给我物色十个五十个男人,也别想着我会乖乖去相亲。更别在我身上动这些心思,这次我站在这里跟你说这些,下次就未必了。”
“你再把这话说一遍!”温洪山蹭地站起来,命令道。
“我是有证据能去告你曾经的遗弃罪,温洪山,你应该不想我把你告上法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