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丞言一眼不眨,眼圈泛红,很是心疼。
医生跟谢霁州交代几句话后就在楼下候着,等待随时被叫上来。谢霁州换了身衣服,重新进来。虽然他脚步很轻,谢丞言还是敏感注意到。
他抬起脸,声音格外轻,深怕会吵到妈妈休息。
“我想在妈妈身边守着,我保证,不会吵到妈妈。”
眼神带着恳求,害怕爸爸会拒绝。
谢霁州本就没打算让他走人,“嗯。”
说完,谢丞言转身爬下床,回到自己房间找了本书,又重新靠坐在床头,边守着温妮,边看书。
谢丞言才五岁,本就是藏不住心事的年纪,什么都明明白白写在脸上。他对温妮的依赖渴望,谢霁州看在眼中。他很矛盾,担心谢丞言藏不住,又不想剥夺他接近温妮的机会。
他是个父亲,却也是第一次遭遇这样的事。
一个是爱人,一个是孩子。
他本来就自私多点,只想守着温妮。但他没有忘记温妮从前跟他随口说过的话。
她的孩子,她会比谁都爱惜。
所以他想对谢丞言自私的时候,温妮的话时刻萦绕在他耳边,他不想有一天等温妮恢复记忆,觉得他不够爱惜他们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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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高烧昏睡,直至晚上七点,温妮才慢悠悠地醒过来。
眼皮酸胀,浑身酸痛。
感觉是跑了五公里的马拉松。
实际上她这一睡,是做了个漫长的梦。是她从成功拿到出国修学机会再回到京城接受心理治疗的几年经历,仿佛身临其境般重新经历了一遍。
但这回,她格外清晰地记起一件事。
当时外国同学过于热情,她推脱不掉,所以跟他们一起去酒吧坐坐。本想着喝杯酒意思意思,她再找借口走人。谁想到那杯酒下肚后,她就觉得醉的特别快。
再醒来时,她已经躺在酒店的**。
温妮双手撑在两侧,想坐起来。谢丞言灵活的身体滑到她前面,高兴道:“阿姨,你醒了!”
当看见天花板,温妮就知道这是哪里。
看见谢丞言,她发白的唇弯起,伸手摸摸他的脸。谢丞言笑眯眯着,享受被妈妈抚摸。
他说:“阿姨,你发烧了,睡了一下午。”
温妮别过脸看向窗外,已经全黑。
她猜测,谢霁州根本没叫醒她,故意把她带回繁星湾的。
她问谢丞言:“我是怎么进来的?”
“爸爸抱你进来的,当时阿姨你都叫不醒。”
“叫我了吗?”温妮有点不信,她不至于睡那么沉吧。
“对呀,医生叔叔说你发烧快四十一度了呢。”谢丞言拍拍胸口,“把我们都给吓死了。”
一听都四十度了,温妮心里很不好意思,好像她又胡思乱想了。
谢丞言小手贴着她的额头,“阿姨,你现在不烫了哦。”
小手软乎乎,温妮一动不动,看着他,心里暖暖的。
拥有像谢丞言这样可爱的孩子,肯定特别幸福。温妮很快就被脑海里幻想的话给吓一跳,她赶紧在心里自我纠正。
这是谢霁州的儿子,谢霁州非常深爱他的妻子。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