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妮紧闭着眼,不知是不是里面蓄着眼泪,眼圈涨着疼。她要紧下唇,直到感觉满腔是铁锈味,才让意识逐渐回笼过来。
她感觉自己在海上已经漂到很远的地方去了。
她找不到上岸的办法。
巨浪就要来了,可她只能等死。
这种濒临绝望的窒息感,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她的喉咙,控制她的四肢,阻止她去求救。
许是童敏察觉到她不正常的体温,还是没忍住问了句:“温妮,你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温妮,温妮?”
听到有人反复地喊自己的名字,可温妮就是睁不开眼睛来。
那个声音越来越着急,甚至带着哭腔。
她知道是童敏。
她想张嘴告诉她,别着急,她没事。缓缓就好,缓缓......就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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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星湾。
温妮死气沉沉地躺在那里,莫妮卡和几个医生都在场,看到这样的场景,童敏再次汹涌地哭出来。
她这一刻什么都没带怕的。
因为最好的朋友遭遇这样的事,现在只剩下她了啊。
转过身,她愤怒地盯着面色青白的谢霁州,她厉声指责:“你为什么非要在今天告诉她这些事?你都能追到那里找到我们,难道不知道我们出现在那里是为了什么事吗?”
谢霁州也是后来才知道的,他跟温妮谈话的时候,程拓就去鉴定中心确定事情。
等他意识到不对劲就追到华庭苑。
恰好是童敏哭着急着要打120时候。
谢霁州干涩道:“是我的错。”
“一句你的错,温妮就能不遭罪了吗?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偏偏要选择在这个时候坦白。就算团团是温妮亲生的,就算温妮跟你在法国有过一段生活。但她既然选择封闭记忆,那绝对是有你的错!”
“......是。”
“你不觉得你很自私吗?”童敏质问他。
“嗯,我很自私。”
见他半点都不辩驳,童敏一下子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她抹掉眼泪,深呼吸口气,眼里的愤怒依旧不减。“温妮打算把记忆找回来,我们已经找到办法了。”
这一点,他知道。
童敏也预料之中,“我知道你肯定也知道了,但我只有一个要求,温妮恢复记忆后,她选不选择原谅你,认不认团团,那都是她的自愿。如果你敢逼迫她强制她,利用孩子捆绑她。我就算是豁命也不会让你好过!”
就算她知道自己人微言轻,根本斗不过谢霁州。
可温妮只有一个。
谢霁州神色很沉,却没有生气。发生那么多事,起码温妮身边还有一个挚友,他是为温妮感到欣慰。
他说:“谢谢你,童小姐。”
童敏不去看他,“我是温妮的人,当然是帮她撑腰。但是有件事,我觉得能尽快解决,只能你来。”
谢霁州:“你说。”
童敏说:“帮温妮查清楚她为什么会被温洪山抱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