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蔓怯生生地伸出自己的脚，那表情，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周围的人群发出低低的议论声。
明眼人都看得出刚才顾夏那一下伸脚意图不明，苏蔓这“莽撞”的一踩，虽然结果让人疼痛，但时机巧得令人怀疑，偏偏她这副样子又让人没法严厉指责。
甚至有人觉得，是不是顾夏先想使坏，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
苏遇站在苏蔓身后，她看着苏蔓那精湛的表演，再看看顾夏疼得发白的脸和宋源气急败坏的样子，心中一时五味杂陈。
顾夏喘着粗气，脚上的疼痛和周围的目光让她如芒在背。
她知道自己吃了哑巴亏，苏蔓一口一个“不是故意的”、“学礼仪”，把她所有的指控都堵死了。
如果她再纠缠下去，只会显得她小气，跟一个傻子计较。
她死死盯着苏蔓，眼神怨毒，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好……很好……苏蔓，你真是好样的！”
苏蔓眨巴着泪眼汪汪的大眼睛：“顾阿姨……您是在夸我吗？谢谢您……”
“我们走！”顾夏再也待不下去，几乎将全身重量压在宋源身上，忍着脚上的剧痛，一瘸一拐地在众人的注视下快速离去。
苏蔓看着他们消失，立刻收起了那副可怜相，拍了拍手，小声嘀咕：“嘁，没劲。”
她转身看向苏遇，脸上瞬间扬起一个灿烂的、求表扬的笑容，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姐，搞定！清净了！”
苏遇看着她这变脸速度，再看看她那双刚刚“行凶”完毕的高跟鞋，沉默了片刻，最终只是淡淡地提醒了一句：“……下次，别用这种招数。”
苏蔓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撇撇嘴：“没事，反正这鞋我也不打算穿第二次了，硌脚。”
不远处，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的凌宸，终于忍不住，笑得整个人都挂在了身旁的江屿身上，肩膀抖得像是犯了癫痫。
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哎哟我不行了……阿屿……哈哈哈……你看到没？我的天……踩脚趾！小学生打架吗这是？！哈哈哈……”
江屿面无表情地将凌宸从自己昂贵的西装上扒拉开，目光还落在那个正对着苏遇嬉皮笑脸的“移动灯球”身上。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看到了。”
“看到？就这？”凌宸好不容易止住笑，用胳膊肘撞了撞江屿，“你就没什么评价？这精准的预判，这刁钻的角度，这收放自如的演技！绝了啊！顾夏那脸绿的，跟她的新鞋配色挺配！”
江屿微微侧头，避开凌宸过分活跃的肢体动作，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有效。”
“何止有效！简直是低成本高效率的典范！”凌宸兴奋地比划着，“你看啊，泼果汁还得损失一杯饮料，踩脚趾零成本！物理精神双重打击！关键是你还没法跟她较真！绝！太绝了！”
他摸着下巴，眼神发亮地看着苏蔓的方向，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有趣的玩具：“我现在越来越好奇了，她这脑子到底怎么长的？下次是不是该带个脑电波检测器靠近她？说不定能接收到外星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