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然,我确实不喜欢你,你们沈家趁着我家落魄退婚无可厚非,你却伤我侄子,推他掉到河里,要害死他,心肠真是狠毒。”
一声声斥责让沈星然额头一阵刺痛,记忆如潮水般涌入大脑。
她,二十二世纪国宝级中医竟然穿越到一九七八年,一个退婚被撵回乡下的假千金身上。
最糟糕的是,面前的人竟然是她那退婚,又下放的资本家少爷顾寻安。
顾寻安眉头紧皱,沈星然果然是死性不改,原来占有欲就极强,只要他身边出现女同志,第二天那人保准就会送到最贫苦的乡下做农活。
如今他落得下乡避难的天地,沈星然竟然还追过来祸害人。
一想到这里,他心头烦躁,沉下脸,“沈星然你就死了这条心,我就是这辈子不娶妻,也不会喜欢上你。”
沈星然仔细打量顾寻安,额间碎发凌乱,皮肤许是最近没休息好,显得苍白。
她低头看着顾寻安时,恰好顾寻安也看过来。
双眼对视,那双深不见底的瞳孔,黑得瘆人。
她吓得连忙移开视线,慌乱解释,“我才不是追着你来的,你侄子掉下去也跟我无关,等会他醒了你自己问。”
为了让顾寻安相信,沈星然保证道:“你信我,我真的可以救你侄子。”
顾寻安死死抱住侄子,侧身躲开了沈星然的靠近。
他就知道沈星然是在耍把戏,子诚自从大哥去世的消息传来后,就再也没说过话,还让他自己去问?说不是故意的都没人信。
“少装模作样,你在医院就是个半吊子水平,打针都能让血管青紫疼上半个月,你能救我侄子才怪。”
村里小河边本就有不少妇女平常过来洗衣服闲聊,听到动静,衣服往盆里一扔,一股脑全过来看热闹了。
“哟,我瞧着那娃是不行了,跟俺家公公没了那会一样,小脸刷白刷白的。”
“沈星然和牛棚小崽子咋在小河边?欺负人都欺负到小崽子头上了,要我说肯定是她推下去的。”
“你可小点声,谁不知道沈星然是老沈家抱错的孩子,人家在城里面当千金大小姐,瞧不起咱们乡下泥腿子,自然看谁都不顺眼,就连我家三岁小崽子她都欺负,推个五六岁的小孩子进河里,有什么大惊小怪。”
沈星然知道这群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光凭揣测就能脑补一出大戏。
天知道她就是走神的工夫,顾寻安侄子就脚滑栽进河里了。
也是见鬼了,这么浅的河水,小孩子进去才到腰身,竟然能淹到人。
沈星然来不及多想,她眼看着顾寻安脸色阴沉,一副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的样子,就一阵害怕。
爱情价不高,生命最可贵,她还是救人吧!
不就是比耷拉着脸,她沈星然还能怕这个?
一把推开顾寻安,抢过孩子放平,进行心肺复苏。
顾寻安不是一点医学常识都没有的人,在看到沈星然救人姿势专业之后,也抿住嘴不再多言。
除了观察侄子的伤势,他还紧盯着沈星然,生怕她有其他多余的动作。
沈星然专注起来眼里就只有病人,这是她前世养成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