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沈星然不说话,沈大军又加了把火。
“雪中送炭不比锦上添花好?你以后要是跟他回城了,还能让他给你在城里安排个工作,小日子不比现在强?”
沈星然笑得勉强,“日子是强,但是我可不能跟冰块低头不见抬头见,反正我不喜欢,队长叔你再给我寻摸别人。”
生怕沈大军继续说顾寻安的好话,她边跑边说:“队长叔,我走了。”
砰——
沈星然撞到一堵肉墙,鼻子酸疼,眼泪刷一下流出来。
她捂着鼻子,仰起头,没好气问,“你怎么回来了?”
顾寻安想起沈星然斩钉截铁的说不喜欢自己,心里莫名堵得慌。
现在见她疼哭了,又忍不住心慌。
“你……”
清冽的肥皂味钻入沈星然鼻里,她不由得恍惚,想到刚才撞到肉墙,隐约能感觉到肌肉的紧实。
她下意识闭上眼睛,脑子里甚至浮现出一块块腹肌飘来飘去,朝她招手,好似告诉她,快来摸呀!
吓得她连忙睁开眼睛,没好气道:“顾寻安你好歹也是个文化人,京大的教授,不知道什么叫非礼勿听?偷偷摸摸像个小人。”
顾寻安装作没听见沈星然极其败坏的话,盯着她通红的鼻尖和一连串泪珠,“很疼?”
“我撞你一下你试试!”
沈星然后退一步,想不明白顾寻安搞什么,记忆里明明恨不得看见原主就躲远远的,现在问疼不疼,真是太奇怪了。
顾寻安却不得劲儿,沈星然闪躲的动作太过麻利,好似他是浑身沾满了毒汁,急着跳开。
这么一想,顾寻安脸色一沉,眉头紧蹙的盯着沈星然。
沈星然顿觉莫名其妙,看面前的人就没一处顺眼,烦得她用力推了下顾寻安。
“顾教授家住海边管那么宽?你自己都自身难保,还管到我头上了,真是个神经病。”
说完就跑着离开了。
沈大军看了全程,发觉这两个年轻人不像是没想法,看来他这个媒人要加把劲了。
“小顾,你怎么回来了?”
顾寻安还在心里反复琢磨沈星然喜欢上了其他男人,听到沈大军的话,从失神中恢复了清冷的模样。
“队长叔,我姑跟你说找对象的事情,你别当真,我下乡是来劳动的。”
沈大军拍了拍他肩膀,不赞同道:“老话都说先成家再立业,结婚也不耽误你劳动,你放心,咱们大队可不像外面那么乱,只要我还是大队长,就能护着你们,你们就安心生活,不过明面上,你懂的……”
顾寻安点了点头。
他知道沈大军是好心,毕竟明面上他是下乡劳动改造人员,其他激进的领导都要时不时拉着他们出来批评教育,还要干全村最累的活。
现在沈大军给他们分了山脚下的一块地,除了收拾牛粪,还能自己种粮食自给自足,就冲这点他就感激沈大军。
沈大军老生常谈,“找对象的事情你别担心,回去等消息就行。”
拒绝的话堵在顾寻安嗓子眼。
罢了,大不了相亲的时候跟人家女同志说清楚。
等顾寻安一走,旁边的房门咯吱一声打开。
沈大军媳妇王桂花探头探脑走出来,“走了?”
沈大军嗯了声,继续回炕上摆弄旱烟。
王桂花瞧他这样,就气不打一处来,走上前将他嘴角衔着的旱烟拽出来。
“抽抽抽,就知道抽,给我侄子找对象不上心,给旁人介绍对象那叫一个热心肠,死东西,你可真行。”
“少啰嗦,就你侄子流里流气的样儿,少出去祸害人。”沈大军满眼嫌弃。
王桂花不乐意了,“啥流里流气,不是我王桂花瞎说,想要嫁给我侄子的人都排长队了,看上沈星然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咱们这叫亲上加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