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寻安没说话,目光落在她纤细的手指上,他的手指动了动,似乎是想要将她的小手包在掌心。
这时,外面急急忙忙传来好几辆自行车的声音。
沈星然松开他,站起身朝着大门口张望。
马振明气喘吁吁,看到沈星然没走,松了一口气,他这一路紧赶慢赶,生怕救猪恩人沈星然被气走。
“沈医生,你还在真是太好了。”
沈倩倩还以为叫她,笑着跑上前,“你放心这些猪我都能治好,不过就是猪生病而已,灌点生石灰水好得快,农村都是这样用的。”
马振明摆了摆手,招呼盯着猪圈的黄小兵,也不怕沈倩倩在,径直问,“没听她的话,灌生石灰水吧?”
黄小兵还没从刚才的打击中回过神,蔫哒哒地低着头,“没,从厂长你走了之后,她都没进去过猪圈。”
马振明庆幸不已,他也没理会沈倩倩,对旁边戴着眼镜,穿白衬衫的中年男人恭敬道:“吴县长,这位沈医生给猪针灸的办法管用,已经感染的猪已经可以进食了,烦请您查阅。”
吴大鹏被猪瘟弄的一个头两个大,市里面兽医站都已经派医生过来了,治疗效果却是一丁点没有。
冷不丁听说针灸治猪瘟虽稀奇,却还是忍不住来看看效果,只要有疗效,必须全县推广。
他顺着马振明的视线看到沈星然,却在见到她旁边的人时,多看了几眼。
“先带我去看治疗后的猪。”
其他人全都去了猪圈,只留沈倩倩一人傻呵呵站在原地。
她刚才可是听见马厂长叫那位领导了,她可要快点去通知孔成福。
这边一群人走进猪圈,扎过针,进过食的猪精神状态饱满,不像别的猪死气沉沉地趴在地上哼哼唧唧。
吴大鹏激动道:“这就是治疗过的猪?”
马振明一点都不抢工,大大方方承认,“沈医生针灸过的就是不一样,按照沈医生所说只要再连续施针,喝上几副中药就能好。”
“那还等什么,开始扎针啊。”吴大鹏迫不及待道。
马振明为难地搓了搓老脸,“可公社孔书记那边……”
吴大鹏沉下脸,“这个老孔越来越不像话了。”
随后他看向沈星然,“你去扎针,只要有效果,你就是咱们全县的功臣,谁来都不好使。”
有这话,沈星然也不废话,当着吴大鹏的面,给猪针灸。
“马厂长,先把窗户打开,让猪圈空气流通,病毒不能扩散出去,还聚在屋里,猪的病不容易好。”
马振明二话不说打开窗户。
有了前面两次的经验,沈星然下针的速度更快更准,不一会猪的身上便密密麻麻布满了银针。
就在这时,得到消息的孔成福匆匆忙忙跑过来,一丝不苟的大背头一缕发丝搭在额前,慌乱道:“领导,您来视察工作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列队欢迎,咱办得热热闹闹。”
吴大鹏肃着脸没说话。
不清楚情况的孔成福也注意到身上都是银针的猪,要他说,年轻同志爱出风头,不懂事,就是瞎胡闹,听说过给人扎针,就没听过给猪扎针。
他还以为沈星然惹了吴大鹏生气, 指责道:“沈星然,你简直放肆,谁允许你在猪身上扎针的?出了事情这责任你担待得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