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然怔愣片刻,随后露出一抹惨笑,还是她熟悉的清冷嗓音,说出的话却比尖刀还要犀利,将她的心脏血淋淋剥开。
原来是她自作多情了。
看着手中的奶糖,她竟觉得也在嘲笑自己的多余,随意将奶糖塞进顾子诚衣服兜里,看都没看宁萍萍一眼,转身离开了牛棚。
宁萍萍眨了眨葡萄眼,直觉告诉她来过的女同志,或许就是顾家姑侄口中的沈星然。
一直到顾宁和顾寻安出来,她都没有提起沈星然来过的事情。
另一边失魂落魄的沈星然不知不觉走到河边,回家时还清晰可见的洁白月亮,此时蒙上一层灰雾。
她还真是不长记性,喜欢上了顾寻安的脸,再面对他给的一点点好,就忍不住心动了。
可今日顾寻安的话,却是当头一棒敲醒了她。
男人脸再好看,能迷惑人都没用,铁石心肠要不得。
她也就伤春悲秋了一会儿,与其情情爱爱,还不如早点将猪都救回来。
想明白后,她回家拿了挎包,走到前院告诉瞎大爷一声,“大爷,我担心十几头猪晚上病情反复,我过去看看,有什么问题,还能及时治疗。”
瞎大爷见天色黑了,一个女同志走夜路,太不安全了,“我让大军去送你。”
沈星然没推辞,走夜路她也有些害怕。
到了沈大军家,沈大军也没睡觉,还将沈宏山也叫了起来,“你晚上别睡了,也去屠宰场帮忙,要是星然需要搭把手,你就有点眼力见。”
沈宏山提起脚后跟踩塌的布鞋,穿上衣服就跟了出去,临走前还嘱咐媳妇,“你早点睡觉,要是害怕就叫我妈过来。”
沈宏山媳妇只在被窝里面露了个脑袋,嗯了一声。
她不懂沈大军说的那些,只知道公公是个有能耐的,她们夫妻两个只要听话就可以,公公肯定不会让她们吃亏。
沈星然没想到沈宏山也跟了出来,笑着说:“今天晚上说不准会忙,进食的猪饿得时间太久,还有中药的作用,保不准会上吐下泻。”
沈宏山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咱农村长大的娃,还能嫌弃猪不成?我家的猪都是我从小伺候到大的,有啥活你就吩咐我干,保准把那些猪当成祖宗,伺候得明明白白。”
沈星然笑了笑,她还担心晚上忙不过来,毕竟屠宰场不是所有人全都留在了单位,三分之二的人还需要回家。
现在正是要用人的时候。
还好沈大军有先见之明,将沈宏山带了出来。
“大军叔,你也回去吧,有宏山哥照顾我,路上没问题的。”
沈大军嗯了声。
沈星然想了想还是嘱咐道:“大军叔,明天你开会一定要提醒大家,发现家里面的鸡、猪、大鹅,一旦有问题或者病死的,千万不要直接吃掉。”
沈大军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但是却想着让他们赶紧吃掉。
“死了直接吃不是更好?”
沈星然摇头,“自然死亡或者直接杀掉的当然没问题,可那些家禽是病死的,体内的病毒会转移到人体上,到时候为了吃一口肉,还要花更多钱治病,甚至直接死亡,得不偿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