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唐邵青离开了许久,顾寻安仍旧似一尊雕塑,一动不动的坐着,很久之后才低声呢喃,“可我又拿什么喜欢她呢?”
是简陋的牛棚,还是下放人员的名声,处处都是不安稳,暗地还有人盯着,他连觉都睡不踏实,又有什么资格喜欢沈星然。
喜欢一个人是能让她过上好日子,而不是让她跟着一起吃苦,看来他要加快速度了,至少先摆脱了下放的名声,才有机会光明正大和她在一起。
——
沈星然留在屠宰场就是三天,白天照常去卫生所上班,一旦猪有不舒服,沈宏山就会跑过来找她。
还好治疗及时,这些猪的情况已经全部稳定了下来。
吴大鹏一听说这个消息就坐不住了,立马带着兽医站的大夫全都来检验。
治没治疗好,不是一句两句话的事情,要经过检查的。
沈星然淡定地任由兽医们检查,眼睛一一扫过在场的人,最紧张的当属马振明和沈宏山。
这几天最辛苦的人也是马振明,他堂堂屠宰场的厂长担心其他人照顾不好这些生病的猪,直接在猪圈住下了,和猪们同住,不同吃,而是看着猪吃得欢,他也能多吃一个窝窝头。
等检测结果出来,屠宰场的猪全都恢复正常,所有兽医全都打听起了治疗方式。
马振明松了一口气,介绍道:“全是沈医生研究出来的办法,用针灸和汤药的方式,就跟给人看病一样,这些猪也跟着体验了一把人是咋治病的。”
兽医站站长王国涛不可思议的围着猪转了转去,“真的只要扎针和中药?”
不怪他不信,而是闻所未闻。
就兽医站的消炎药,还是他求爷爷告奶奶换来的,结果病猪没治好不说,还死了不少。
每次听到有病猪死亡的消息,他这头发就大把大把地掉,毕竟他清楚这些猪的用途,压力一点都不比吴大鹏小。
马振明连忙招呼,“沈医生,你过来说说。”
沈星然清楚这是马振明给她露脸的机会,朝他感谢一笑,随后解释起了每个中药的药性。
“这些药都是猛药,配合针灸,是为了促进病猪们排泄,你们肯定也发现了,我们的猪圈其他地方的不一样,干净通风消毒,这也是治疗的重点。”
兽医站的人不相信的不在少数,除了不相信中医治疗,更不相信这么前所未有的治疗办法竟然是一个年轻女医生想出来的。
即便她解释得一清二楚,仍旧有人提出了质疑。
“这些治疗办法都是你想出来的吗?”
沈星然闻声看过去,是位年轻的男同志,戴着银丝边眼镜,穿着白衬衫和黑色中山裤。
若不是吴大鹏介绍这些人都是兽医,她还以为这人是哪里来的文艺青年。
听出他语气里的不屑,沈星然讥唇反问,“难不成是你想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