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然当然不会站着不动,等着巴掌打到脸上,就在她准备反击时,身体却三百六十度旋转,揽入温暖的胸膛。
熟悉的清冽肥皂味,她即便不抬头,也能知道是谁。
顾寻安怎么会来?他不是已经有相亲对象了吗?况且他又明明白白地说不喜欢自己。
她的心骤然一冷,手掌抵住顾寻安肩膀,拉开和他的距离,语气微冷,“你怎么来了?”
顾寻安怀中空落落,心也跟着缩紧,察觉到她的态度奇怪,只以为人太多的原因,并未多想。
“朝山沟出事了,大队长再三提醒,可沈老太和秦菜花还是不听话,将家里面死了猪吃掉,还有一部分让沈小柱和沈小堂卖到了黑市里。”
沈星然眼皮飞快地眨了几下,又揉了揉耳朵,似乎在确认自己是不是没有听错。
竟然是愚蠢的沈家人?
顾寻安肯定的点了点头,“你没听错,没想错,就是沈家人。”
沈星然可以想象,现在朝山沟一定乱成了一锅粥,她看向旁边的王国涛,“王站长,我要先回朝山沟一趟。”
王国涛听了全程,心里更慌乱,他们只检查了每个公社收上来的猪,没有收上来的呢?会不会也有村民不听话,直接吃掉。
“事不宜迟,你们先回朝山沟,我要赶紧将事情报上去。”
至于给猪针灸的事情就落到了杨嵩之的头上。
杨嵩之指着沈星然几人的背影,连续诶了好几声,撇了撇嘴,“到底谁教谁呀,这么一大摊子事情,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了?”
再抱怨也叫不回连头都不回的几人,杨嵩之只能任劳任怨地干活。
他看向在旁边扶着僵硬手臂的杨明,笑意在眼底浮现,“让一让,别在这耽误事儿,赶紧找你舅舅去。”
“你……”杨明见说话的人是杨嵩之,立马怂了,委屈巴巴的指着手臂,“杨哥,看在咱俩都姓杨的份上,你帮帮我,我这胳膊不会要残废了吧?”
杨嵩之不是学中医的,中医的奥妙也只是听老人提起过,如今看到也是玄之又玄,他好奇地盯着银针,看了半天。
杨明却松了一口气,这下可算有救了,等胳膊好,他再找沈星然算账,“杨哥还是你好,我看你的医术就比沈星然强,就扎几个破针谁还不会了,等王站长回来了,我就推举你,咱俩联手给沈星然踹下去。”
杨嵩之默默拉开了和这个傻叉的距离。
远离蠢货,保命保平安。
他是懒,但不是蠢,沈星然露的这一手,别说他惊讶了,就是他家老爷子在这都要尊重不已。
没办法,谁让老爷子总说,治病不区分物种,能治好的就是大师傅。
如今他都不好意思让沈星然留在公社小小的卫生所当临时工,这水平和能力当他师傅都绰绰有余。
他指了指杨明手臂上的银针,“我才疏学浅,论起医术,沈星然在我之上,你这个银针,自己想办法吧。”
说完,脚底抹油,一溜烟跑了,生怕掺和进来。
杨明朝着他的背影叫喊,动作幅度太大,扎针的手臂疼意瞬间蔓延到身体里面的每一根神经,疼到他连叫喊都叫不出来,直接眼皮子一翻,晕了过去。
——
再说沈星然和顾寻安两人在县医院门口和王国涛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