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然别开眼,不再去看沈老太和秦菜花。
“别难过。”顾寻安知道她对乡下的沈家人虽然感情不深,却也期待过亲情,现在听到本该是亲人的人怒骂,应该很伤心吧。
沈星然翻了白眼,嘴硬道:“我才不难过,我又不是捡骂。”
她难过的不是沈老太和秦菜花,也不是沈家人,而是心疼自己淡薄的亲人缘。
顾寻安也不拆穿,黑眸中闪过对她的心疼,从兜里掏出一颗橘子水果糖塞到她手心。
沈星然愣了下,低头看到掌心的糖果,嘴角不自觉扬起,“你怎么会有糖?”
顾寻安也说不清,自从沈星然说了喜欢吃糖后,他每天都会在兜里放一两颗糖。
沈星然见他不说话,抬头看过去,察觉到他耳尖桃红,起了逗弄的心思,“你这糖该不会是给相亲对象准备的吧?”
相亲对象?
顾寻安脑袋一懵,他都没记住那人的长相,名字更是没记住。
他刚要开口解释,押着沈老太的公安急忙跑了进来。
只见他帽子歪了,衣服最上面的扣子也被拽下来两颗,脸颊还有两道掺杂血丝的红痕。
沈星然的注意力瞬间便转移到他身上,“这是沈老太弄的?”
公安同志没好气道:“不是她还能是谁,她一直在叫你,你赶紧去看看。”
沈星然正愁眼下和顾寻安氛围尴尬,正好给了她躲出去的机会。
“我跟你去看看。”
顾寻安也只好跟着她出去。
他刚走到门口便被唐邵青胳膊肘怼了一下,“兄弟,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这次你还敢说对星然妹子没意思?”
顾寻安睨了他一眼,没有直面回答,“有说废话的工夫,不如帮我去找冯叔,让他给我找一套,不,找两套适合针灸的针,一套银针,一套金针。”
他说话的间隙,走路也没停下来,眼睛一错不错的盯着沈星然的后脑勺,生怕沈老太发疯伤到她。
唐邵青却停下来,看着好兄弟马不停蹄地往前走,都没分给自己一个眼神,不由得失笑。
还真是重色轻友。
他也跟着出了县医院的门,不过却走了相反的方向,没办法,兄弟要追媳妇,他也不能掉链子。
另一个方向,沈星然看向在马路中间张牙舞爪的沈老太,很难忍着不笑,“她这是在跳大神吗?”
顾寻安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此时沈老太头发凌乱,眼神癫狂,谁要敢凑过去就要挠谁。
“别瞎说大实话。”
沈星然扑哧笑出声,“顾教授不讲笑话则已,一讲笑话惊人。”
公安同志急得冷汗直流,打断两人的谈话,“二位同志,要谈情说爱回家去,没看到现在什么情况吗?”
沈星然毫不犹豫反驳,“谁跟他谈情说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