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专家,你可算来了,咱们全厂人都等着你呢。”
“等我?”顾寻安面露不解。
门卫微微弯腰,伸出右手示意顾寻安和沈星然请进,尊敬道:“你可是我们厂子的救星。”
就在刚刚,厂长陈兆洪在车间门口召集了所有工人开会,由于厂里面太穷了,连个广播室都没有,所以只能用纸壳子折叠成话筒聚声,讲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这时候激动的工人,全都凑上前,你一言我一语,让顾寻安和沈星然了解清楚了。
“机械厂那些领导最是臭不要脸,知道我们请了专家,他们也要请,还专门抢咱们的专家,狗东西。”
“你说错了,他们就不是个东西,等咱们顾专家将拖拉机修好,让这些人傻眼去吧。”
沈星然悄悄碰了下顾寻安手肘,“你紧张不?这么多人都将压力压在你身上。”
顾寻安好歹在研究所待过,维修设备压根不算个事情,他有压力的是,维修设备竟然还跟一个厂子的存亡放在一起了。
不等他说话,沈星然给他加油鼓劲,“有压力才会有动力,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好。”
顾寻安:“我先带你去找陈厂长。”
两人刚到办公室门口,就听到里面陈兆洪气的直拍桌子。
顾寻安看了一眼陈厂长秘书。
秘书懂事的凑到顾寻安身边,小声说:“机械厂不知道从哪里听说有人能修拖拉机,坐不住了,工会领导专门带人过来的,要我说,机械厂这小心思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又是抢专家,又是上门闹事,无非就是想吞并拖拉机厂。”
顾寻安淡淡道:“这不是很明显吗?”
沈星然听出里面是乔盼春的声音,气愤不已。
上次说让她和顾寻安回去等消息,结果竟然是没有任何消息。
让她不满的是,机械厂可以拒绝,这是机械厂的权利,但不能在吊着顾寻安的等消息的同时,自己已经‘抢’了其他专家。
“就凭机械厂的行事作风,我倒是想看看,他们就算将人抢走,能维修成什么死德行。”
这时候,办公室门忽然打开。
乔盼春和康平一前一后走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两方人看到对方都很诧异。
乔盼春意外的是,陈兆洪找的人竟然是沈星然和顾寻安,想到自己还让人家等消息,不由得心虚垂下头。
康平没好气翻了个白眼,“狗屁膏药,走到哪儿都能碰到。”
沈星然反问,“你是在说你自己吗?你这是刚被县医院开除,就找到下家了?”
随后恍然大悟,“你不会是为了拖拉机厂那名摔坏的拖拉机手吧?”
“是又怎么样?”康平对自己的医术很有信心,老天爷就是不公平,既生瑜何生亮,都已经有他康平了,又为什么要让沈星然出现。
沈星然要是知道他的想法,肯定要呵呵他一脸。
她看向乔盼春,“乔主任,据我所知,你对康平的医术应该是最了解的,他连你儿子普通的腹痛都治不好,你竟然敢让他拿更重的病人开玩笑?还真是儿戏。”
陈兆洪越听越心惊,原本他还想让康平试试,现在只剩下万幸。
“乔主任请回吧,该说的,我都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抢专家的事情,我会如实上报给商业部。”
乔盼春不甘心道:“陈厂长,你就不怕因为你一个人的决定,让整个拖拉机厂都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