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然坐在拖拉机尾部,离发动机远,声音小,和顾寻安说话也不用扯着脖子喊。
“刚才张合让你拿证明的时候吓死我了,没想到你早有准备。”
顾寻安笑了笑,他也没想到会这么巧,“还是陈厂长考虑到了,我昨天去厂办请假,他就帮我找了名头。”
只能说张合纯属倒霉,想要拿他开刀,自己却撞到了刀刃上,计划刚开始就结束了。
沈星然心想张合也是活该,谁让他非要凑上来找茬。
“顾寻安我睡一会。”
“怎么会这么困?昨天晚上没睡觉?”
沈星然故意打趣,“忽然有了四套衣服都不知道该怎么穿了,激动得睡不着了。”
顾寻安脑子里却想到她昨天比划衣服在身上的样子,那一刻,他骨子里的冷静早已经化为乌有,只想将她揉进骨血。
沈星然见他不说话,指尖轻碰他手臂。
硬邦邦。
看来平时没少干活。
“你怎么不说话?”
顾寻安咳嗽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以后还会有更多衣服,你喜欢的都会有。”
沈星然扬起嘴角,勾起的唇角就没有落下来。
两人又聊了几句,沈星然就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了,随着拖拉机的晃动颠簸,她的身体也跟着乱晃。
顾寻安见没有其他人注意到两人,大胆地伸手按住她的头压在自己肩膀上。
为了让沈星然睡得舒服,他向后靠在翻斗围壁上,脊骨压在边缘,硌得生疼,他仍旧一动不动。
王国涛和其他人换了位置,打算跟着两人聊天,刚走过来,就看到顾寻安竖起食指,压在嘴唇中间,示意自己不要说话。
他这才看到靠在顾寻安肩膀上睡觉的沈星然。
黑亮的眼睛左看看右看看,压不住八卦的神情,就是可惜沈星然还在睡觉,不然自己就可以说出口了。
沈星然这一觉睡到了洪泗县县城,她缓缓睁开眼,嗅到一股清冽的肥皂味,她没忍住又吸了几下。
这味道和顾寻安身上的好像,闻习惯了,还挺好闻,等下次一定要问问他用的什么肥皂。
“醒了?”
沈星然都没听清是谁在说话,下意识开口,“醒了。”
随后察觉到不对劲,猛地睁开眼。
“我,我睡着了?”
沈星然注意到自己脑袋是靠在顾寻安肩膀上的,尴尬地往外挪了挪位置。
王国涛憋了一路,终于逮到机会了,“我看你是睡得挺香,都打呼噜了,顾专家就这样一直把肩膀给你睡觉。”
“打呼噜?”沈星然瞪大眼睛。
她这是丢人丢到公共场合了?
顾寻安没好气瞥了王国涛一眼,微微低下头,小声说:“王站长开玩笑。”
“我没磨牙,说梦话吧?”沈星然提着一颗心,生怕听到肯定答案。
顾寻安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