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堵车,让你久等了。”靳野走进包间主动向高俊驰问好。
高俊驰没有起身,翘着二郎腿稳如泰山:“靳大公子让我好等。”
靳野没接话,解开西装襟扣也坐下:“知道高公子忙,就不耽误您时间吃饭了,喝点酒边聊?”
高俊驰回头看向玻璃柜筑成墙的恒温酒窖墙。
“行啊,不过我还是偏爱波尔多的地下酒窖,这种恒温箱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明白,”靳野微微垂眸,对随行侍者道,“取一瓶今早刚空运来的罗曼尼康帝。”
侍者开瓶后倒了一小杯给高俊驰确认。
对方在鼻尖轻嗅,点头:“嗯,20年的窖藏醒半个小时差不多就好了,我们估计也只用聊这么久,就是刚醒好就要走,岂不可惜了好酒。”
靳野双膝相叠,姿态放松:“子墨给高公子准备了几瓶,可以一道带走。”
“尚家大多都从政,他小子倒是另辟蹊径。”高俊驰扫了一眼周围的装潢。
墙面用的是天然石灰岩,纹路自然而规律。
“尚家子嗣丰沛,他的担子没那么重。”靳野淡淡附和。
高俊驰将目光流转回靳野脸上:“倒也是,这个圈子里又有几个能像靳大公子一样,单独继承庞大的家业。”
靳野道:“高公子说笑了,我上头还有亲姐,您才是真正的独子。”
高俊驰神色凝重,两人总算绕到了正题。
靳野已经查到高向荣住院后,燊莱地产内部斗过几回了。
带头挑起事端的,正是高向荣的高管情人,以及他的两个私生子。
“高董在ICU一时半会儿怕是醒不过来吧。”
高俊驰点点头。
“也算是好事。”
靳野说完高俊驰面色瞬间沉了几分,张嘴刚想说什么。
靳野又道:“老天爷既然给了高公子一个清算的时间,此时不动手,等到高老爷子醒过来,心一软,这弟弟们好过了,您可就不太好过了。”
高俊驰原本还想冠冕堂皇的说些担心父亲的场面话,现在都打开天窗了,他也不装了。
“靳总有什么高见?”
“据我所知小高董在燊莱控股应该是最多的吧?”
靳野:“直接对外宣布高董是因病入院,你本来就是合法继承人,别让高董的情人去煽动舆论,引诱董事会那些股东们倒戈。”
高俊驰眼前一亮:“办法倒是好办法,只是那些股东们大多是墙头草,我没把握他们一定就会向着我。”
靳野:“之后让靳氏拍卖行在燊莱新开发的生态旅游区开一场拍卖会,和靳氏战略合作难道不是更加利好?”
高俊驰明白,这次合作至少能让摇摆的股东知道,他是有本事和靳氏集团合作的。
他站起身斟了两杯:“敬您一杯,我就知道这一趟一定值得来。”
靳野笑着接过一饮而尽:“高公子就在这儿放松下吧,我还有工作要处理,不打扰了。”
靳野刚走,高俊驰就接到了电话。
他扯松领口的领带,神情桀骜:“是,是我邀请的客人,让他们上来吧。”
靳野走到专用电梯门口,看到高俊驰两个常跟在身边的保镖率先摁了电梯下去。
他懒得等,转头去坐另一部员工电梯。
顺便拿出手机给温予眠发去信息:“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