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的丝袜破了一个洞,露出脚趾,搞笑又狼狈。
血从她脚底划破的伤口里流出来,在地上踩出血印。
但没人注意到她,毕竟今晚有大人物入院。
还有一些被枪击案给吓到逃跑擦伤的无辜路人。
她动了动脚趾,就牵扯到伤口,如今真是如美人鱼一样,每走一步都痛。
可惜她身无分文,没有手机,也没有澳岛的医疗保险,连处理伤口的资格都没有。
最好笑的是,逃了一路,她手里竟然一直提着那份打包好的红豆沙忘了扔。
就在这时,急促的脚步拨开人群,向她冲来。
“温予眠!”
等她再抬头人颀长的身影已经遮蔽了她的视线。
此时的靳野呼吸不稳,眼中充满慌乱和难以言喻的怒火。
抬手掐住温予眠单薄的肩,他无法抑制的手抖得很厉害。
“你知不知道,那颗子弹只要偏几厘米,你就……”
右耳在极度紧张的情绪下疯狂耳鸣,牵扯着头痛。
他用力将人一把扯到自己眼前,逼迫两人对视。
恶狠狠的怒吼道:“你是真的想找死是吗!”
以前的温予眠或许永远不会怕靳野。
可现在的温予眠看到这么凶狠的靳野是真的怕。
她喉咙鼓动了下,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靳野强行压下想要撕碎一切的疯狂情绪,移开视线才发现她裙上全是血渍。
心疼和害怕一拳将他的怒火给干灭了,“你受伤了?”
温予眠顺着他的视线低头,赶紧解释:“不是我的,是霍汲的血。”
靳野心口翻涌着一样交杂的情绪,冷嗤道:“我不想知道他的事,他踏马被人爆头也是自找的。”
说着他就一把钳住温予眠的手腕要拉着人走。
温予眠被他惯力扯得迈开一大步,脚底随即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她疼得嘤咛一声,几乎站不住。
靳野搂住她的腰,低头才发现她没穿鞋,脚下踩过的地方有不少血脚印。
立刻阴沉着脸将人打横抱起,冷冷道:“温予眠,你有时候真让我刮目相看,挺能忍的。”
她没钱,再疼也只能忍,可这阴阳怪气的语气,倒很像以前的靳野。
温予眠咽着唾沫不敢出言惹他,只是被抱着与他齐平,才看到他鬓角滚落的汗珠。
他是跑来的,但不知跑了多远。
想抬手替他拂去汗珠,但就这样简单的动作她都不敢,怕自己越界了,会让靳野更生气。
护士在靳野的招呼下赶紧给温予眠处理。
剪开她的丝袜,发现脚底不仅被碎玻璃扎伤,伤口里还有小碎石子以及路面上污水泥沙,必须赶紧处理以免感染。
护士拿着生理盐水叮嘱靳野道:“先生帮忙扶住你女朋友,麻药得先将伤口冲洗出来之后才能打,这一步会很疼。”
靳野蹙眉将温予眠半抱在怀里。
果然无菌水冲上去温予眠直接疼得本能想蜷缩身子。
幸好有人护着,她紧紧抱住靳野的腰,往他怀里钻。
靳野感觉到一阵湿意晕开在他的腹部。
“疼……”
靳野死盯着护士操作,眼神里的凶意把对方吓得心惊肉跳。
嘴上仍旧不肯饶过她:“疼就对了,不疼你能长记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