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予眠回了病房后又独自哭了很久。
她睡不好,找护士要了一片安眠药。
今晚也不知什么大人物入院,原本守在A区的严护士长都被调走了。
温予眠吃下安眠药被困意席卷,沉沉睡去。
半夜男人穿着宽大的病号服,走在空旷的病房通道上。
一间间的数着门派号。
直走到一间门口,他停了下来。
思索了片刻,拧开门走了进去。
温予眠睡得很沉,完全察觉不到床陷了一块下去。
身后的手,从她的手臂慢慢滑向她的脖颈。
轻轻在她耳后道:“温予眠,你睡得很好啊,可我睡不着,我的脸受伤了,好痛啊。”
脉搏跳动的节奏敲击掌心,引诱他一点点的收紧手掌。
直到温予眠在深睡中,感觉呼吸一窒,她难受的嘤咛一声。
靳野如梦初醒缓缓松开脖颈,却将人缠抱得更紧。
他将头埋进温予眠纤细颈间,犬齿隔着衣服舔咬肩膀。
像大型猛兽,要将领地内的所有物,都标记上自己的独特气息。
窗外电闪雷鸣,下起暴雨。
他不喜欢下雨,阴雨天耳朵旧伤会很疼。
“温予眠,我们之间,你没有资格说,断了。”
—
天光大亮,温予眠缓缓睁眼。
坐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腰胳膊腿浑身都疼,她好像一整晚都没翻过身一样。
就这么维持同一个姿势躺着,一整片安眠药的药效还是太足了。
温予眠捏了下脖子,想到贺京墨让她准备一下今天得跟他回家去见他妈。
下床翻找衣服,衣柜里都是些陈洁莹穿剩下的旧衣裳。
随手拿了件燕麦色一字肩针织衫,下装拿了一条苍蓝色牛仔短裙。
护士敲门进来:“温小姐,有人来探视。”
温予眠捏紧裙角,心瞬间漏跳一拍,会是靳野吗?
陈洁莹从护士身后走出来:“姐姐。”
她甚少会用这个称呼,除非是要找温予眠帮忙交作业的时候。
温予眠失落的转开脸,继续收拾衣裳。
陈洁莹知道自己和温予眠关系差,如果不是美院的作业,她才不会纡尊降贵来这儿。
“疗养院的住宿还是不错嘛,都是单间,花了爸爸不少钱吧。”
“陈洁莹,有事说事。”温予眠都懒得看她。
陈洁莹直接走到,温予眠放画架的位置,翻动那些旧画,“也好,你上次给我交的作品,老师觉得很差,让我重新画。”
温予眠不信,不管是不是帮陈洁莹代笔,她都会认真对待每一幅作品。
“差在哪里?”
陈洁莹眼睛掠过那一幅幅旧作,有国画也有素描。
眼里闪过一丝嫉妒。
她也是学画画的太知道,勤奋是用来决定下限的,而天分则会限制一个美术生的上限。
温予眠的素描图上的光影实在绘制得太美了。
那是一种异于常人的对于光影的捕捉,明暗关系的衬托,细腻的笔触,人物如此鲜活的跃然于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