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京墨绅士的拉开椅子,让温予眠坐在他身边的位置。
温予眠垂头,用勺子搅动那盅补品。
她本来打算走了,可陈洁莹说什么都要吃完这顿饭。
温予眠明白,陈洁莹是不敢走,陈家谈生意的时候。
没少拿贺家出来撑场面,陈家人小心翼翼的维护着这层莫须有的关系。
哪怕尤瑾已经不是第一次见陈洁莹了,仍旧记不住她是谁。
其实她本来也不该住在贺氏的疗养院,也是陈聪希望她能与贺京墨常相伴。
处出感情顺理成章的结成亲家。
所以哪怕每年给高昂的疗养费,也愿意续住。
饭桌上本来气氛和乐融融,本以为很快就能应酬结束。
没想到贺家一个叔公,也是温昂然的旧友,看到贺京墨细心给温予眠夹菜。
提了一嘴:“这京墨和予眠的感情就是好啊,什么时候能让叔公喝上你的喜酒啊?”
贺京墨夹菜的手一顿:“我马上接手集团的事,哪有时间啊,叔公,今天家宴都是好不容易才能来。”
叔公喝下一口酒又道:“那你就让人家温家的宝贝小孙女,就这么一直苦等你啊?”
温予眠看了一眼为难的贺京墨,叹了口气,正准备开口解释,婚约就是玩笑。
没想到这戳中了尤瑾的痛处:“哎呀,叔公哪有婚约这回事啊,老人家一句玩笑话,怎么还当真了!”
叔公一怔,表情认真:“怎么没有,你们这些年轻人,就这么不把老一套的东西放在眼里,他们俩的婚书启文都给我看过。”
贺启文是贺京墨的爷爷。
温予眠不想贺京墨为难,贺家讨厌她,但京墨这个好友,对她总是不错的,她不想亏欠太多。
“贺叔公,我爷爷当年说了,那就是个和贺爷爷一起弄着玩,复刻老式婚书的练习品,做不得数的。”
尤瑾显然松了口气:“就是嘛,我家老爷子也交代了,要让京墨自由恋爱,选自己心仪的。”
贺京墨脸色一沉,突然放下筷子:“我和予眠就是在接触中,彼此都挺有好感的。”
温予眠瞪大眼睛看向他。
贺京墨心虚的回避开了她询问的目光。
明明他只要顺着这个玩笑默认下去,一切就迎刃而解了,为什么他会突然这样?
尤瑾气得手抖:“京墨!你不要胡说八道!”
贺京墨的老爹贺经赋,在桌下碰了下妻子的手臂,暗示她不要失礼。
尤瑾死死咬唇的模样,被贺青濡看在眼底,知道她妈是被温予眠给气着了。
狠狠剜了温予眠一眼,无声做了个口型:你给我等着。
尴尬的气氛被其他人提议的举杯,给消散了下去,但这顿饭仍旧吃的人不舒服。
其中脸色最难看的居然是陈洁莹。
她亲眼看到,听到贺家想悔婚,陈家的靠山即将倒了,这让她怎么能不担心害怕。
陈洁莹不等贺京墨送。
饭后就直接打车直奔回家,要第一时间把家宴的事告知父母。
—
疗养院高级病房。
靳野眼睛没有离开过笔记本电脑:“送到了?她怎么说?”
“靳总,我拿着东西去了,但护士说温小姐一早就和贺医生出门了。”
南希说完,看着靳野脸色瞬间变差。
靳野还想集中注意力看文件,但根本烦躁得坐不住。
用力推开电脑起身走到窗边,推窗点烟。
“多久回来?”
南希蹙眉:“说是,贺医生的私人行程,不知道要多久。”
靳野深吸了一口气,烟头也猛的变猩红。
心内嗤笑:很好,温予眠,真是一天都不能让自己闲着,陪完他就立刻去陪贺京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