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离市中心,两人开去了一个城市园林公园。
车从西北角的专用门开进去,“隐园”餐厅是沿用前朝文人的府邸改建的,混合了新中式氛围,外边是仿苏式的园林。
回廊洞门错落,一步一景,温予眠一时间有些回到溪市的错觉。
包间内,靳野绅士的帮温予眠拉开椅子。
两人对坐,温予眠犹豫了一下,脱下了自己的披肩。
靳野怔愣了下,这条清新的薄荷色裙子将温予眠白皙皮肤衬得更美。
纤细的脖子,锁骨的下方有一颗小痣。
他吻过。
那些情动的画面不自觉的涌现,靳野的心跳都加快了几分。
直到服务员递菜单,他才回神。
随口道:“温小姐是溪市人,应该吃的惯淮扬菜吧?”
温予眠一愣,他怎么会知道?
转念一想又释然,别说隋朝查过她,乔言心买机票时也用过,她的身份信息又不是秘密。
“吃得惯。”
服务员热情推荐:“先生可以看看本店的时令菜品,莼菜银鱼羹,响油鳝糊,蟹粉豆腐这些。”
靳野翻了一页:“河鲜虾蟹类的不用推荐,温小姐过敏不能吃这些。”
温予眠心头一震,浑身僵住了,她直勾勾的盯着靳野。
“你,怎么知道我吃这些会过敏?”
靳野没有抬头,瞬间也意识到了自己说错了话。
温予眠可能要拆穿自己的谎言了!
他的手指紧紧掐着菜单,指尖的血脉不通,青白一片。
等靳野再抬头时,表情依然淡然:“温小姐,你是不是记性很差,你在港岛打麻药前做了过敏测试的,报告单你没看吗?”
温予眠瞬间一噎,果然是她想多了。
“我,我当时确实没顾上……”
说着靳野电话打了进来,他抬手示意自己要出去接电话。
“就点你爱吃的吧,我都行。”
靳野起身走出包厢,门关上的瞬间,他皱眉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差一点。
差一点就暴露了,他不禁都有些后怕,怕什么呢?
怕她知道一切,怕他的报复计划会落空吗?
他告诉自己也许是吧。
再回来。
菜都上了一半了,葱烤醋香乳鸽,清蒸狮子头,白袍虾仁,文思豆腐,老鸭汤。
温予眠还是点了虾,她虽然不能吃但靳野以前很喜欢,他的喜好,她没忘过。
靳野吃相安静优雅好看。
温予眠吃着吃着就被对面的男色给吸引去了注意力。
靳野对温予眠偷看自己也很满意,有些揶揄道:“是菜不好吃吗?“
温予眠脸颊一热,找补道:“没,我只是在想你刚电话里说的选址的事,才发呆的。”
靳野故意逗她:“我好像没有说你发呆吧。”
温予眠气的头埋进碗里,他又开了两句玩笑温予眠都不理他了。
靳野这才正色道:“其实今天让你来,不是纯粹吃饭。”
温予眠这才认真的看向他。
“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温予眠想了想一路开过,走过的景色,“你想将夏季拍卖的地点,选址在这儿?”
靳野放下筷子,擦擦嘴:“这里只是其中一个备选,而且乙方给的报价我不满意,除了这儿风景不错,我实在想不出,其他性价比。”
“你第一次来吗?”
“第二次。”
菜也吃得差不多了,温予眠提议:“那不如,我们走走,你和我说说夏季拍的主题,也许我能给你一点思路。”
两人走过风雨连廊,拐角处的月洞门,牌匾上写着亭亭二字。
“亭亭?”温予眠嗫嚅的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