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予眠假装没听到点点头:“好的。”
等贝淮一走,修复室里就只有他们两人。
温予眠抱着木匣子刚开口:“喻师父。”
就被喻少杰粗鲁的抬手给打断了:“首先,我不是你师父,来这儿都是上班的,别攀亲故没有必要,而且我很忙没有空教学,你要是没法独立操作,就把画放下请去别的组混日子。”
这话说的忒难听了,要是一般有点脾气的人指定不愿意和这种人呆在一个空间了。
温予眠也觉得他挺凶的,但初来乍到,又好不容易能碰到自己曾经的热爱。
这点语言攻击对她来说还不算什么。
她便不卑不亢道:“我是想问,修复室的工具我能随便使用吗,如果有不能碰的可以提前说一下。”
喻少杰嗫嚅了下嘴才道:“都是公家的,随你用吧。”
“谢谢。”
温予眠也不再打扰她,修画本来也是一件安静的工作,她也不喜欢在工作的时候被人打扰。
不愿意教她那更好了,互不打扰,避免和这种人社交温予眠压力都小了不少。
温予眠选了一个空着的工作台,拿了喷壶,这种已经碎裂比较严重的画展开的时候就需要一边喷水保证它的延展性。
她拿了个盘子将完全折断的画心碎片装起来。
再用工具将褶皱处一点点的弄平整,接着用毛笔刷子扫除霉菌。
温予眠取了一只棉签沾了点水,做浓墨处按压测试,棉签瞬间就给染黑了。
她自言自语道:“完蛋了呀,这画还跑墨。”
喻少杰正在低头做自己手里的修复工作,听到后冷哼一声:“你刚不还志得意满的说能修吗?”
温予眠选择直接无视这烦人的噪音,自己想办法。
她抬头看到墙边上摆着的水蒸机,蒸对于跑墨的画也很有用的方法之一。
蒸能让墨色中的胶质固化住墨,让胶质重新活起来。
但眼下这幅画却不适用,它太脆了,如果要折叠上蒸机,它会完全碎掉的。
温予眠直接放弃掉会损毁掉画作的办法,选择自己调配新的胶水,涂在墨色重的位置上。
这个胶的配比和涂抹的比例都很有讲究,胶水浓了,下笔重了。
都会让这幅画的颜色受损,所以就这比例的调配就得是老手。
喻少杰看似是在做自己的事,但温予眠的步骤他都在偷偷观察。
看到她这么大胆的选择了自己调胶,心态也发生了点小的变化。
听雨楼没被烧毁之前修复业内也算是顶尖的手艺人了。
现在看来,手艺这种东西家传的确实不同。
温予眠上完胶,又将画翻过来将断裂开的地方用绢条固定住,以免待会洗画的时候,飘着一池子的画心。
才干了这点活,温予眠一看墙上的挂钟已经到午饭的点了。
洗画只能等到下午来操作。
她伸了个懒腰,去拿手机,才发现靳野已经发来很多条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