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予眠着急摁电梯回修复室,压根没注意到身后电梯间阴影处,正在整理妆容的乔言心。
她被骂得破防,还亲眼看到温予眠从靳野的办公室出来。
接着乔言心冷笑了声,算作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此时看向温予眠的眼神更是让人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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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以为你是直接跑路了,结果是迟到了10分钟。”
温予眠人才回来就已经准时开工的喻少杰给阴阳怪气一通。
“抱歉,路上有点事耽误了。”
喻少杰头也不抬:“我才不是管你呢,你不行趁早走人,我还清净些。”
修复室停安静的,就算喻少杰不是大声斥责稍微高声一点的音量也能吸引来好事的人。
修复组人不多,好几个听说了喻少杰要赶实习生走的事情,都来了兴趣。
更有好事者直接以找材料为由进了书画组的修复室来看热闹。
温予眠也不想当着人面和他做口舌之争,索性闭好嘴巴。
她当下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修复好这幅残画。
她用手摸了下绢条和纸粘合的程度刚刚好,修复画作就是这么神奇的工作。
它还真就将就一个天时地利人和,该快的时候你慢不了。
该快的时候慢一点画就可能毁了,是一份足见细功夫的活。
温予眠打湿了洗画池,选了个大小合适的网绢兜底。
可真开洗之前她又有点犯难了,按理来说这种程度的脏污画,是要上点化学清洗剂的。
但这画太脆了,如果上了清洗剂对这固色的胶又会起独特的化学反应,那就不是在救画而是在毁画了。
甚至连高温水都不可行,本来就上了固色的胶,水热是可以更好的清洗掉霉菌,但把胶化开跑墨那可就完蛋了。
一旁看热闹的人看着温予眠拿着清洗剂迟迟没有调配比例。
有人小声质疑道:“她该不会是不知道该用多少比例吧?”
另一人捂着嘴小声回她:“我听说她来头不小,是听雨楼温老的孙女,那可是亲传。”
这几人蛐蛐人的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反正就是勉强能让温予眠听到自己被蛐蛐了,又不好戳破发火。
温予眠垂眸思索,突然想到刚拿网绢的时候看到一包东西。
瞬间想到了一个爷爷教过她的古法洗画方法。
她快速跑到工具柜前将那一大袋黑乎乎的东西用碗盛出来。
其中实习修复师问:“这是?”
她师父答:“皂角,看来这是要自己炼制清洗剂,真是艺高人胆大啊。”
温昂然以前让她熬制过这种古法清洗剂。
皂角水只要比例适当会比清洗剂温和很多。
温予眠对这东西的比例记忆特别清楚,无它,因为她当初搞错了比例把画给洗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