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野捏着鼻梁深深呼出一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算了,医生怎么说?”
一旁的医生赶紧解释道:“伤口不深,在小臂的外侧,缝了七针,好在没有伤到神经和肌腱,但是手不能剧烈运动,不能沾水。”
“七针?会留疤吗?”靳野眼神一痛。
“这个,”医生迟疑了一下还是如实相告,“缝了七针怎么都会留下一些疤痕的,不过现在医美科技很发达,后期还是可以做淡化修复。”
靳野抿了下唇,脸色更难看,质问隋朝:“怎么不送她去仁圣?”
隋朝挠了挠脑袋:“你是说在她鲜血直流的时候,塞车送她去三十公里以外的仁圣吗?”
靳野也知道自己是气糊涂了,暗骂一声:“艹……”
温予眠看靳野的目光越来越冷,赶紧打圆场:“没事的,一点小疤痕而已,又不是在脸上,谁会在意这些。”
“我!温予眠,我踏马在乎!”他抬眸去看她,直呼她的全名,“而且,你是个修复师,手受伤了这是小事?”
温予眠这才反应过来,她才接手了价值一个亿的书画修复工作。
虽然伤的是左手,她的惯用手是右手,但影响确实不小……
“我这会儿人都是懵得,都还没想到这层呢。”温予眠低头也有些自责委屈。
靳野叹了一口,声调尽量放平和,安慰她道:“我待会就去办转院去仁圣,后续都在那边换药和后续治疗,会让最顶级的医疗团队保证你的手部影响灵活度,也不会留疤。”
温予眠抬头朝他勉强的笑了笑,“好,听你的。”
隋朝识趣的退出房间,关上门。
靳野坐在病床边上,抬手捧起她的脸,满眼都是心疼:“眠眠,疼不疼?”
他嗓音有些暗哑疲惫。
温予眠故意抬起手臂:“打了麻药,现在还一点感觉都没有。”
靳野叹气在她鼻头上刮了下:“等药劲过了,有你疼的时候,最近就在家好好休息吧。”
温予眠也有自己的工作责任心当然不同意,“最多休息一天,我刚答应了茂老修复价值一个亿的画,这种级别的画要是收藏在博物院里根本轮不到我来修。”
温予眠不肯好好休息,靳野那种不安恐慌的情绪又翻涌上来。
和温予眠分开了七年,他才把那些痛入骨髓的回忆都掩埋起来。
他已经下定决定要好好和温予眠生活,没有人可以再破坏他珍视的东西。
“那又怎么样!就是一幅画而已,听雨楼已经拍下来了,我会重修它,我把它修成和以前一模一样,不,更好!你永远都会有画修,永远能做自己喜欢的事,如果斐德还有人想伤害你呢?我最近很忙!锦程的项目也抢了不少人的蛋糕,如果他们都想伤害你呢?如果你真的出事有没有想过我会怎么样?!”
这番话让温予眠的心绪起伏得厉害,但靳野现在这个浑身戾气的样子也很不对劲。
她忍着痛捧起靳野的脸,他的眸子里有很深的情绪在翻涌拉扯:“阿野,你怎么了?冷静一点,我不就在这儿吗,我们每天都在一起,你一回家就能见到我。”
靳野捏着温予眠的肩,捏得她都痛。
低头含住她的唇,咬着吻得更深,过了好久才将额头抵在她的肩颈上低声喘着粗气。
再抬头时他已经恢复了平静,“对不起眠眠,我刚有点激动了,这样吧,我安排专业安保跟着你去斐德上班,锦程的项目在关键期,我抽不开身,而且那画多点人看着也更安全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