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予眠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靳野上前一步,挡在她面前:“陈聪别废话了,法庭见吧。”
陈聪冷笑一声,“那就走着瞧吧。”
两人回到车上。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温予眠却无心欣赏。
她微微偏头,视线落在身旁的男人身上。
靳野的手随意搭在方向盘上,指骨修长,侧脸的轮廓在光影下显得格外清晰。
温予眠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靳野无法再忽视这道目光。
“怎么了?”他转过头,语气平静。
“那幅画,”温予眠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你三年前就买下了,为什么现在才说?”
靳野沉默了片刻,车速不自觉地慢了下来:“我不知道那幅画跟你有关,拍卖行那边,也没有提供修复者的信息。”
“是吗?”温予眠的目光像一根细针,试图扎破他伪装的平静,“那你怎么会突然想起来,要去查三年前的拍卖记录?”
“是隋朝先查到的,”靳野的回答滴水不漏,仿佛早就演练过千百遍,“然后给到律师团资料,靳氏的律师为了赢下这场官司做了很多准备工作。”
温予眠没再追问,只是将头转向了窗外。
她不信。
每一个字都不信。
直觉在脑子里疯狂叫嚣着一个念头:靳野在撒谎。
温予眠闭上眼睛,往事和现实搅成一团乱麻,让她头痛欲裂。
因为那幅画太特别了,不仅仅是对她来说的特别,对靳野而言也是……
车子稳稳停在地下车库,靳野解开安全带侧身看她:“累了就回去休息,别想太多,我今天请了一天假,锦程的事情我还没处理完得回去加班,你乖乖先睡吧,不用等我。”
“好,”温予眠点点头推开车门,一言不发往别墅走,背影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疲惫。
靳野坐在车里,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门后,脸上从容的表情才寸寸瓦解,沉了下来。
锦程地产确实有工作没做完,但压根没有那么要紧,他是被温予眠强烈的直觉逼得不得不回避她。
他害怕自己再面对着她,自己会忍不住和盘托出。
他当然记得那幅画。
记得每一个细节。
七年前他被绑架后侥幸逃生,浑身是伤的逃到人生地不熟的溪市。
是温予眠第一个向她传达善意,让他跟她回家。
也是温昂然老爷子同意收留了他,给了他一个在听雨楼打杂的活儿。
那是他人生中最灰暗的时期,也是他第一次接触古画修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