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服务员,太过内向肯定不行。尤其这个李素芬,总让人有一种背后藏着故事的感觉。
炳良饭馆是要招能干活的员工,不想招什么麻烦。
林楠再转回头,朱伟突然不见了。
这一个个的,都不让人省心!
林楠认命地走到灶边添柴,快到中午,又要开始忙了。
米下了锅,朱伟终于回来了,“你猜我刚才是去见谁?”
“没工夫猜。”
“老魏未来的儿媳妇。她是咱们安平秦副县长的女儿,在省城上过大学,长得好看,又有那什么……质,你们这些土里土气的女人跟人家没法比。”
“这话我记住了,回头告诉跟嫂子,你瞧人家城里的女大学生好看。”
顺着朱伟视线的方向,林楠似乎看到了一个纤瘦的背影。
看起来那就是魏政委口中的儿媳妇。
“你别给我找事啊!可话说回来,小秦是跟一般女的不一样。灾情最重的时候,能跑的都往外跑,人家义无反顾地去马沟店参加抢险。”
林楠眨了眨眼,“瞧着她也没二两肉,跑去灾区,到底是她救人,还是人救她?”
“嫉妒!”
朱伟撇嘴,“你肯定是嫉妒!”
眼看就要放饭,林楠忙得跟陀螺一样,结果朱伟刚帮了一会忙,就被联络员叫走,说是县里和部队联合开灾后安置会议,让他过去旁听。
这会儿林楠刚停下来,坐在灶边的小矮凳上喝水,顺带斜了一眼挑着时间回来的王菊芳。
“素芬下决心了,要到咱们这儿来……”
王菊芳的话才说一半,就被对面的吵吵声盖住,“几位电视台的同志今天辛苦,听说下午还要去马沟店采访,我这一杯薄酒,代表在座的供销社领导还有我自己,在这儿为你们壮行!”
离开了镜头的田经理又神气活现起来,“等你们胜利归来,我在向阳花饭店,为大家伙接风洗尘!”
向阳花的简易棚里,一帮人围着桌子喝起了大酒。
旁边灶上,有厨师热腾腾地炒着菜。
“跑这儿摆席了!”
王菊芳嘟囔。
林楠催了句,“里头在放饭,快去帮忙!”
“我让素芬在那顶着,找你们有事。”
王菊芳往左右看看,“朱伟呢?”
“县机关有会,他过去了。李素芬的事,我们再研究一下。”
林楠打算敷衍过去,王菊芳偏不让她敷衍,“我找到李素芬的队长了。他说这事能成。公社的证明他去跑。”
“真服了你!”
“这事就定下了啊!”
王菊芳咯咯笑了出来。
林楠也不吱声了。
以朱伟和王菊芳打小一块长大的交情,王菊芳确实有底气越俎代庖。
对面又开始拼酒,几个人叫得山响,根本不顾及场合。
连王菊芳都看不下去,“向阳花饭店离得又不远,田朝义非要带着人在这儿大吃大喝,也不知道馋谁呢?”
“这都看不出?”
隔壁简易棚的一位上了岁数的厨师走过来道:“人家做给咱们看的。他有本事跟供销社的领导称兄道弟,咱们啥也不是!”
王菊芳撇嘴,“他们算哪门子的领导?人家魏政委才是。”
“黑心肠的臭女人,你们诚心想害死老子!”
有什么东西被人用力砸过来时,林楠坐得低,头一偏就让开了。王菊芳是站着的,躲闪不及,手臂中了招。
林楠看着一个白生生的东西掉在地上,还弹了两下。
“你想干啥?”
王菊芳气得冲出了简易棚。
挑衅的是一个又矮又瘦的中年男人,扯着公鸭嗓道:“大家伙都来瞅瞅。炳良饭馆给咱们发上了霉的馒头,根本不把灾民当人。老子今天要拆了他家棚子!”
“我看谁敢?”
王菊芳抬脚就要踹那个男的。
林楠已经跟上,从后面把她抱住。
王菊芳多少有些冲动,就算她们什么都没做,只要动了手,就会落人口实。
奇迹,就在这时发生了。
明明王菊芳的脚离着还有至少半米的距离,那男的“腾腾”退后两步,先是坐倒,随即躺地。
现在就有碰瓷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