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浩青略有些不快,“说什么呢?”
秦文竹没再搭理林楠,眼睛只盯着叶浩青。
“小秦,什么时候回县里的?”
那个给田经理帮腔的供销社干部表情一转,笑着跟秦文竹打起了招呼。
秦文竹只是冷淡地点了一下头,话都懒得回。
“大学毕业了吧?”
那位热情不减,“前几天开会遇到秦副县长,他还跟我提到你。家里三个孩子,最让他省心的就是小秦你了。”
秦副县长……
林楠一时失笑。
她怎么就没想到,秦文竹和那个县领导的千金是同一个人呢?
话说叶浩青还真走狗屎运。
这下真相大白了。那一系列针对她的操作,自然是来自秦文竹的父亲。
不过,现在不是琢磨叶浩青那些破事的时候。
扔馒头的还在地上挺尸呢!
林楠走了过去,居高临下地问:“这馒头到底是从我们这儿领的,还是别家饭店的?摸着良心说话。”
“就是你们给的!”
那人闭着眼吼道。
“还想栽赃给别人?你们炳良饭馆都是败类!”
田经理上前,“同志,不用怕,供销社的领导会替你做主。对了,我们这边还有记者,她要是再不承认,就给她放电视上。”
“咱们在这儿累死累活的时候,你们跑哪儿去了?不就是看炳良饭馆上报纸了,一个个心里不服,觉得被咱们抢了风头。”
王菊芳说着话,手里已经抄上了一根擀面杖。
“犯什么傻!”
林楠一把将擀面杖夺了过去。
叶浩青也走过来,弯下腰问地上的人,“发霉的馒头确定是从她们这儿领的?”
“问他干什么?这种人良心给狗吃了。”
林楠把擀面杖在掌心敲了敲,微低着头道:“想要栽赃陷害也不长点脑子。我们从第一天过来,主食只有饭、粥和饼子。拿一个发霉的馒头就想把我们搞臭?对不住,我都快笑死了!”
“哎呀,真给气疯了,我怎么没想到这一桩。”
王菊芳一下跳起来。
“你也是个没脑子的。”
林楠瞪了王菊芳一眼,“那人就想引你动手,他只要挨你一脚,就得了理。”
王菊芳越想越气,“我没踢到他!”
“他身上连个脚印子都没有,有什么好怕的?”
说着话,林楠看向田经理,“田朝义,好歹你算我师哥,大家各做各的买卖,本来互不相干。你今天这么搞,说你不厚道是轻的,要说重一点,就是小人行径。”
她在向阳花饭店好歹干了几个月,那馒头是哪儿做的,林楠一看就知道。
有些人不想好好做事,心思全放在算计别人身上了。
“馒头就、就是从你们这拿的。”
那人还在那嘴硬,眼神却在发飘。
“有件事呢,你们不清楚。我们现在的食材都是部队专供的。每天出了什么菜品,数量多少,都会给人家一张单据。”
林楠冲着田经理一笑,“听懂了没有,我们记着账。”
本来林楠不想撕破脸,可有人三番五次找麻烦,她也用不着忍了。
田经理的眼皮抽了抽。
“林楠姐!”
李素芬从人群里钻了进来,指着那中年男人,“他是受了指使。有人还给了他两块钱。”
“死女人,你想干啥?”
那男人一下从地上蹦起来,猛地拽住李素芬的头发,“有老子在,你哪儿都别想去!”
李素芬表情痛苦地被拖了好几步,眼看就要栽倒。
“嗷”地一声惨叫后,众目睽睽之下,那男人抱着被砸到的手腕, 在地上打起了滚。
李素芬被王菊芳拉到旁边,一把抱进怀里,“别怕,姐在呢!”
林楠手里还攥着那根擀面杖,淡淡地道:“当着我的面,欺负炳良饭馆的人,你总得先问我答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