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楠怼过去一句。
“一直没上菜,我还以为出了事。”
朱炳良就这么突然地出现在了几个人面前,“朝义啊,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跟师父说?”
朱伟和林楠都愣住了。
到底还是让朱炳良看出了不对。
“师父,我也没办法,现在我说话不算数。”
田朝义又在那儿装怂。
朱炳良没有搭话,转身望着向阳花的门头,好半天后,道:“我进去说一声,让老汪他们白跑一趟了。”
“爸,到炳良饭馆去吧!”
朱伟不服气,“不就是个向阳花吗,我有一天会比他们干得好!”
朱炳良忽地笑了笑,随即摇头,“就这么说吧!”
朱炳良快要进去时,林楠追上前,“师父,没有请人家吃饭,半道把客人赶走的道理。回头传出去,人家不说师父不周到,会说安平县的人不通人情世故。”
朱炳良回头看向林楠,“炳良饭馆档次还是差了点。以后你们努力吧!”
“我们的档次,比向阳花高多了!”
说着话,林楠走到田朝义面前,“你们不借后厨,没有关系,可你总不至于,把自己师父轰出向阳花吧?”
田朝义:“……”
“我知道你干得出来。不过这件事要传出去,说轻了是你忘恩负义,说重了就是人品低劣。师父也不只你一个徒弟,他能忍,我们不会忍。就算你有后台,可要在厨师这一行名声坏了,你以后能好混?”
“你以为我怕你?”
林楠上下瞧瞧田朝义,“要不试一试?”
“师父,我让他们做几个菜送进去。”
田朝义显然也明白,有些底线,他不能碰。
“不用了,你们向阳花不够档次。”
林楠道:“这包间就当我们炳良饭馆订了。后面的事,你们不用管!”
一个小时之后,朱炳良设宴的包间里,传出阵阵叫好声。
“朱师父,您今天让我们大开了眼界!”
汪丰源手都要拍红了,“就为了你这一手好字,这回安平县,咱们来对了!”
朱炳良刚才为大家伙表演了菜刀书法,用菜刀沾墨,写了一首王维的《山居秋暝》。一般人用笔都未必写得好,而朱炳良这幅行草,洒脱旷达,力透纸背,写到最后,明明薄薄一张纸,居然一点都没破。
“雕虫小计,让大家伙见笑了。”
朱炳良放下手里的菜刀,用林楠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手。
林楠瞧着桌上的书法,“我今天才知道,师父还留了一招。早知道我刚才就不献丑了。”
朱家确实挂了不少朱炳良写的字,可林楠真没想到,她这位师父还能玩这么大。
朱炳良难得笑得开心。
“小林师傅的**豆腐,丝细如发,根根分明。一块普通的豆腐能切出花,还是蒙着眼,也教人大开眼界。”
有人在旁边夸奖,“这就是名师出高徒。”
门从外面被敲响。
“刚才耽误大家时间了。我师父的意思,各位老师走南闯北,见识广阔,安平县也来过好几回,咱们这边有什么特色,大家伙都清楚。今天呢,咱们返璞归真……”
拖了那么久,林楠就为了最后这点睛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