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晚上的,都不说了!”
朱伟显然也察觉出不对,上来要拦住王菊芳。
田朝义冷哼一声,“在背后说向阳花闲话的不少,真的假的,我是无所谓,公道自在人心,只要师父知道我就行了。小王,你真要骂我,我也不怪你。可我得劝你一句,不能偏听偏信,让外人当了棒槌。”
王菊芳拍开朱伟,“别拿人当傻子。谁心里没个小九九。你在背后捣鬼,把咱们弄倒,你就能横着走了,做梦去吧!”
“菊芳!”
朱炳良皱起了眉头。
王菊芳眼睛闪了闪,到底闭住了嘴。
“朱伟,伤成这样,回家休息几天。”
朱炳良站起了身,“今天的事儿,就说到这儿,谁都不许再吵。真把我朱炳良当师父,就别再闹什么鸡飞狗跳。”
朱炳良目光扫过众人,落在林楠脸上片刻,抬脚走了出去。
朱伟的伤终于结痂,已经是半个月后。
一大早,朱伟将装得满当当的三轮车,停在了炳良饭馆的门外。
“鱼到了?”
王菊芳跑出来问道,又赶紧叫里面的人出来帮忙。
朱伟热得一头汗,抓下头顶的草帽,使劲地扇风,“看到了吧,世上没我办不成的事!”
没一会,后厨来了几个小伙子,两人抬一筐,把鱼送了进去。
一位老人抱着一台小收音机从朱伟身后走过,有女声伴着音乐在说,“淮河街上的向阳花饭店价廉物美,待客热情,欢迎各位同志们光临惠顾!”
“向阳花最近生意不错啊!”
王菊芳冲朱伟来了句阴阳怪气,“你去问问老爷子,这回高兴了吧?”
朱伟嗤了一声。
那晚不欢而散之后,一个个都在劝朱伟,不要跟老爷子置气。
其实朱伟第二天就主动跟他爸道了歉,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
本以为这事就过去了,结果朱炳良说了一句——他可能收错了徒弟。
那不就是在指林楠吗?
朱伟当时就从家里出来了。
老爷子喝了田朝义灌的迷魂汤,认定他被林楠挑唆,要跟向阳花饭店对着干。
也不知道,那位是真看不明白,还是在装不知道。
田朝义根本就是一肚子坏水。
老侯和饭馆另外两个厨师被挖过去就算了,朱伟亲耳听到客人说,向阳花重新开张之后,推的都是炳良饭馆的招牌菜。更可恨的是,那头居然把菜价降了百分之十,明摆着这是要跟他们打擂台。
这段时间后厨又换上了林楠,她能把老侯带出来,还能干不过向阳花?
可这些日子,客人确实少了。
朱伟想过,不行他们也降百分之十。
林楠没有同意。
现在林楠开始试新菜。
“尝尝怎么样?”
林楠走了出来,手里端着盘子。
“啥呀?”
朱伟稀奇地拿过盘上一只还没巴掌大的小瓷碗,瞧着里面的东西,“大热天了,吃什么汤圆啊?”
王菊芳已经迫不及待地拿过自己那份,挖了一大勺,放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