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叶浩青如今在军校上学,虽然不常见面,却常有信来。
闫秋姑总是盯着林楠回信,而叶浩青总会在信里抱怨,林楠每次就写几句话,比请假条还短。
“他现在小气到,连邮票都舍不得买了?”
小杜是个老实孩子,“早上魏政委去军校视察,顺便瞧了瞧叶排长,是叶排长让我过来买馒头,顺便……”
果然还是为了省邮票钱。
叶浩青这封信,林楠忙到八点多,都没来得及看。
实在是收摊回家,服侍闫秋姑洗漱上床后,林楠又得准备明天早上要用的面坯,真是一口气不带喘的。
倒是一个电话,把林楠叫了出去。
从小平房出来,拐好几个弯,林楠走到一处小卖部门口,跟里面的大妈打过招呼,便接起了电话。
电话那头能听出有不少人,显得十分嘈杂。
“林楠,今天发过年费了!”
王菊芳开了口。
感受到了她的兴奋,林楠不由笑了出来,“好好干啊,明年拿得更多!”
朱伟把财务报表寄给了林楠,炳良饭馆去年盈利了15%。
其实挺遗憾的。如果没有发生那场车祸,炳良饭馆中间不会乱了一、两个月。林楠相信,20%都有可能。
“你过年回来吗?”
“我妈治疗还没结束,回头让我弟到江陵过年。”
闫秋姑的康复治疗,到底需要多久,林楠也不确定。
没一会,李素芬抢过电话,在那头说了几句;然后出纳问她,要不要把过年费汇到江陵;接着许耀发又在电话里汇报了一下后厨的情况,等话筒又回到王菊芳这儿,林楠才有机会问道:“我师父现在好了点没有?”
朱炳良应该是积郁成疾。
向阳花饭店因为欠下大笔供货款,真就被勒令关门了。
听朱伟说,饭店牌子被摘掉的那天,朱炳良亲自到了现场,回到家就倒下了,后面在县医院住了很长时间。
“就那样吧!”
王菊芳道:“上个月我在店里办喜酒,朱大伯给我当主婚人,那会儿他瞧着还好。这几天大概是天冷,他又住院了。”
林楠忍不住摇头。
王菊芳忽地问,“你猜朱伟这两天在干什么?”
“我怎么知道。”
王菊芳压低了声音,“那个撞了婶子的人,好像有眉目了。”
林楠下意思站直了,“谁?”
冤有头,债有主。
这件事一直就是林楠的心结。
“朱伟没说,不过听着意思,他找到了蛛丝马迹,就这两天会有结果。”
林楠的心控制不住狂跳起来。
如果真找到那人,林楠肯定要回去一趟。
“放心吧,有消息就跟你说。”
王菊芳长叹一声,“快过年了,吃饭的人都快把咱们门槛挤破了,到这会儿还有人,累得我都不想干了! 不说了!”
这凡尔赛的……
林楠刚挂断电话,感觉后面站上了人。
回过头,林楠才发现,对方是个七、八岁的孩子,还咧着嘴在冲她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