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张的小贱货呢?”
一个女人冲进来,视线扫过一圈,径直冲到小张面前,一记耳刮子甩了下去。
“柳副主任,她一来就找小张,谁都拦不住!”
有办事员模样的跑进来,一脸无奈地道。
柳副主任明显没料到还会来个闹场的,表情有些愣怔。
林楠也挺诧异。
昨天那场戏,今天还要再演一回?
邵大朋这老婆战力不低,一进来就拳打脚踢,口中吼道:“你可真厉害啊,让邵大朋他姐找我谈话 。想把我赶出门?你想得美,今天咱们就鱼死网破!”
这位说过要闹到小张单位,还真是言出必行。
“怎么回事?”
柳副主任很不容易地缓过了神。
正津津有味看戏的王菊芳接过话,“她刚才说了,是来找小贱货。”
话说小张昨天还振振有词地回上几句嘴,今天倒逆来顺受了,就算头被按在会议桌上,也一声没吭。
而此时,门口已经站了不少看热闹的。
“同志,张科长跟你有什么矛盾?有话好好说!”
柳副主任先是劝了一句,后来看那女人根本不理他,又冲外面道:“进来几个女同志,把她带出去,这是办公场所,像什么样子!”
“不用你们赶,老娘自己出去!”
那女人薅住小张的衣领,把她扯到走廊上,“都来看看,你们供销社出了个什么货色?这女的还没嫁人,就不是黄花大闺女了,跟有夫之妇乱搞。她算什么狗屁科长,连母狗都不如!”
柳副主任追了出去,王菊芳幸灾乐祸地跟到门口,还回头说了句,“人全出来了!”
林楠收拾好东西,也走了过去。
县供销社只有一层,两边是办公室,中间隔着一条走廊。林楠和王菊芳刚才过来时,各个办公室的门都关着,几乎听不到声音,倒是这会儿鸡飞狗跳了。
有男人训道:“你这什么样子,给我出去!”
“供销社有这种破烂货,你们一个个心思肚明,还想包庇她。都给我等着,我要告她破坏别人家庭。县妇联不管是吧,我告到市里……”
“邵大朋的老婆这么个闹法,那女的算是臭大街了!”
王菊芳乐不可支,“真解气啊,刚才我就想抽她!”
“回去吧!”
林楠称不上高兴,“咱们的事,人家应该没心情处理了。”
光解气没用,有人把炳良饭馆当成了要挟朱伟的工具,不达目的,不会罢休。
走廊上被围得水泄不通,林楠和王菊芳硬是靠挤,才出了供销社。
到外面拿自行车时,里头的叫嚷还能隐隐地听见。
“出来了!”
王菊芳忽地道。
林楠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
邵大朋的老婆捂着满头是血的脑袋,从供销社里跑了出来。
“我跟你拼了!”
小张追在了后面。
此时的她,毛线帽已经不见了,露出了乱糟糟的头发,两眼猩红,疯了一样追在邵大朋老婆后面,手里举着一把铁锹……
县医院急诊室的走廊,林楠扶着一个神情恹恹的女人,坐到了一张长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