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伟伟!”
向蔚云突然叫出了叶浩青被拐走前的小名。
当初确定叶浩青是郑家的外孙后,郑副司令问过他,要不要改回原来的名字——“魏伟”。
叶浩青拒绝了。
就算那二十多年的生活充斥着痛苦和迷茫,叶浩青也不想因此否定曾经努力上进的自己。
“你不想娶秦文竹,我不勉强。可里面那个女人,你非要跟她在一块,就一辈子不要见我和你妈了!”
这话说得决绝,四下一片嘘声。
“妈,说这干嘛呀?”
郑家的大儿媳妇过来劝道。
向蔚云盯紧了叶浩青。
叶浩青没有回应,伸手敲响了书房的门。
“妈!”
身后一阵惊呼,等叶浩青回过头,向蔚云已经被人扶着,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谁都不许进!”
郑副司令的声音也在书房里响起。
越不让进,叶浩青心里却着急。
就在他要推门时,胳膊却被人抓住。
“这会儿真不能进。”
郑媛媛压低了声音,“我带你换个地方。”
小楼的北院,隔着高高的树丛,叶浩青看到了书房玻璃窗后的林楠。
她站在写字台前,正在说着什么,手里还拿着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
“浩青、媛媛,郑副司令在里面谈话,你们看看就行,别上去听啊,这是纪律。”
盯着他们的,是郑副司令的警卫员。
“他们在说什么,透露一点呗?”
郑媛媛冲警卫员做了个鬼脸。
警卫员的头摇得像拨浪鼓。
一窗之隔的书房里,林楠将带过来的东西,放到了郑副司令的写字台上。
“向奶奶应该不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只是出于朴素的侠义心肠,才想要帮秦文竹他们家。但对我们来说,无论我的母亲还是另一位受害者,他们都遭受到了邵大朋的侵害,一度甚至都有生命危险。我如果不讨回这个公道,正义何在?而有人做了坏事却逃脱惩罚,您认为他会改邪归正,还是积恶难返?”
郑副司令眉头紧锁,手指一下、一下地扣在写字台桌面上。
林楠也不着急说话,只静静看着对面这位。
林楠今天确实带着目的而来,就比如劝劝向蔚云同志,不要多管闲事。
“真没想到!”
郑副司令突然出了声,看向林楠,“我这一辈子就跟敌人斗智斗勇了,有一天,还要跟你这小丫头斗。”
林楠可不敢当,“您是浩青最敬重的外公。我母亲能在江陵治疗到现在,又多亏魏政委帮忙。做人要恩怨分明。如果我真想跟您耍什么心眼,就不会主动来谈这事。”
郑副司令一伸手,拿过信封,从里面掏了一盒磁带。
“如果老婆子不听劝,你会把这带子交到法院?”
“应该会。”
林楠坦然地道:“在法庭上,我会以这个磁带为证据,证明杨大夫是受人指使,刻意伪造证据,试图掩盖邵大朋没有任何精神问题的事实。”
杨大夫和小张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她们在火车上很随意的几句谈话,会被林楠偷偷地录下来。
“这个东西能帮你打赢官司?”
林楠实事求是地回应,“并不一定。我请教过律师,目前的法律还不认可录音证据。但我会向审判长争取,更换其他精神病专家。可这样会拖长审理时间。我们谁都不想无休止地折腾下去。”
郑副司令没有立刻回林楠的话,站起身走到了窗边。
“我会保证,只要向奶奶不插手这件事,磁带还有我听到的一切,都会全部抹去。”
林楠看了一眼地上被向蔚云砸碎的青花瓶。
她的条件,都摆到明面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