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错,又不是你逼她跳河。”
林楠只能给她鼓气。
按郑媛媛的讲法,那次在汪家,知道严德宏以前有过女朋友的时候,她就提了分手。
这个岁数的女孩,对爱情都有些不切实际的幻想,总希望对方也是一心一意。
话说,严德宏不是一心一意的问题,而是他根本居心不良。
事情闹到了郑媛媛长辈那里。
她奶奶不同意两人分手。理由是严德宏亲自跟她交代过,之前谈的对象因为性格不合,已经分手。郑媛媛根本是在小题大做。
小姑娘还在上学,思想本就不成熟,被大人一骂,也就没再坚持。
结果昨天那前女友直接找到学校,声称郑媛媛仗着家里有背景,抢了她的男人,要求组织上给个公道,不然就她死给所有人看。
早上郑媛媛便接到通知,让她等待系里的调查,而她的保送研究生的名额,学校要重新研究。
她现在完全不知道怎么办了。
郑媛媛又呜呜地哭了起来。
“这事必须跟你爸妈说,你自己扛不下来。”
林楠到底劝了一句。
严德宏渣,那个前女友也不是省油的灯。本来天造地设的一对,偏偏把一个无辜的小姑娘扯了进去。
“严德宏让我暂时谁也不要说,他会处理的。”
姓严的看来还不死心。
也是这小姑奶奶条件太好,被人当成了肥肉。
那天在文联宿舍,老袁跟严德宏提过,郑媛媛家里很有背景。
话说江陵这地方还真是非富即贵,随随便便就能碰上一个高干子弟。
林楠已经处理完一只前腿,这会儿又把另一只拎到了砧板上。
肉串能不能一泡打响,得看腌制得味道,自然时间越长越好。
林楠攒着一把力,可小姑奶奶一来,严重妨碍了她的工作效率。
天黑之前,她得忙完手里的活,去冰厂买冰块。现在天热了,肉放一晚上就得坏,只能用冰块镇着。
林楠想好了,等面馆挣到钱,头一个要添置的就是冰柜。
郑媛媛委屈地道:“你也不想理我了?”
林楠回过神,瞟了她一眼,“送你一句——男人的话要是能信,母猪都会上树。”
话只能点到为止。
“你觉得……”
“我什么都不觉得。”
郑媛媛还在问,“你说我该怎么办?”
林楠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被小姑娘当成人生导师。
“咱们也没见过几回面,你凭什么相信我。你不怕我出馊主意?找你家里人吧,这世上真正关心你的,只有他们。”
“不是,我知道你有主意的。”
林楠好笑,“别,咱们最多只见过两回。我虽然长得精明强干,可比谁都胆小怕事。看人不能看表面。”
“我妈说,奶奶一辈子心高气傲,唯独拿你没一点办法。”
林楠听不懂了,“你奶奶是谁?”
郑媛媛瞧着她,“向蔚云。”
林楠正拿刀拆骨的手,不由一抖。
“浩青哥之前就说过,有空要介绍咱俩认识。”
举起流着血的左手食指,林楠嘀咕,“浩青哥?”
“我爸和他妈妈是亲兄妹。”
林楠走到水池边,一边冲着手指上的血,一边拼命地回忆,那天郑家小楼里叶浩青的亲戚们。
好吧,手指上的血都不流了,她对这位还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这可真巧!”
林楠此刻只想到,叶浩青承诺过,那些亲戚,她不想见就不见。
可架不住,人家非要上你的车,非要跟到你的店里,还非要让你拿主意。
“严德宏是奶奶看中的,说他为人沉稳、上进,能力也很强。向蔚云同志向来说一不二。如果我坚持跟他分手,我奶奶肯定又会被气病了。”
这个“又”字,用得真妙!
“我记得他跟前女友藕断丝连,你把这事说出来呀!”
“没人相信我。”
“你就让他们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