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文竹拉着脸道。
于是那人代秦文竹回答了林楠,“市局领导要求,对本市下辖各区的个体经营户做一次大清查,不符合规定的,能关闭就关闭,能整改就整改。”
“什么原因?”
林楠盯住对方。
“非本地户口不得在本市从事个体经营。”
“我们去工商所办执照的时候,那边的同志也向上面请示过这个问题,市工商局的回复,政策里并没有明确的限制。”
“政策迟早会有。你也不用再胡搅蛮缠,有我在,你这个店开不成!”
秦文竹颐指气使地道:“你再多说一句,我现在就叫人来上封条!”
眼看秦文竹拍拍屁股走了人,店里的《临时营业执照》也被收去,林楠实在不甘心,挡住最后离开的一个,“你们说几句话,就不让我们营业,总要有书面的东西!”
那人不耐烦地道:“下周一你到市工商局市场处来拿《处罚通知》。”
“我就想知道,到底有没有禁止政策?”
对方拿眼看看林楠,“让你关门,你就关门。别到时候出动公检法,你麻烦就大了。”
店莫名其妙不能开了,大家心情都不好。
李素芬到水池边洗碗,哗哗的水声里夹杂几声啜泣;两个小伙子一块蹲到了门口,小声说着话。
林楠走到郑玉清跟前,“破事太多,忘记郑主任了,我再给您盛一碗?”
“不用了。”
郑玉清将自己的玻璃杯递到林楠面前,“那个叫秦文竹的,好像挺恨你。”
“夺夫之恨。”
林楠随口道,接过杯子,过去倒了热水。
郑玉清不悦,“这时候了,你还开玩笑?”
林楠走回来,坐到郑玉清对面,“我是说真的。还有,我妈的伤,就是她舅舅骑摩托撞的。”
“你们没告?”
“宣判之前,那人就死了。”
郑玉清想了想,问,“你打算怎么办?”
“关店。”
林楠掉头吩咐,“大家都听着,中午开始,咱们关门清仓,全场八折。告诉每一位客人,咱们明天又要回市场了。”
常柱先跑了进来,“对啊,咱们就在市场干,那儿好多外地人,看他们怎么赶咱们?”
刚才有些压抑的气氛,倒是散了不少。
“这店不要了?”
郑玉清又打听。
林楠仰头望向天花板,“先看看后面的情况,要是真不给干了,我先把门面租出去。我这店吧,迟早能重新开起来。”
秦文竹算个什么东西,想挡她财路,真是笑话!
瞧了林楠好半天,郑玉清将杯子放回包里,起身道:“算了,说多了你也不听。我回去了!”
“我送您!”
林楠忙跟了过去。
对于非要送出来的林楠,郑玉清百般嫌弃,到底把她甩开了。
林楠走回来时,还在想着要不要到对面市场看一看,冷不丁跟人撞了个满怀。
看清对方的脸,林楠问道,“我猜......不是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