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楠正在期待，能听到点不一样的东西时，欧阳浩竟折返了回来。
郑媛媛不敢吱声，望着欧阳浩，冲里面指了指。
欧阳浩犹豫了一下，小声道：“他跟一个女同志在说话，我进去不太方便……”
没等欧阳浩把话说完，林楠和郑媛媛不约而同又小心翼翼地扒拉起冬青树叶。
确定那个低头站在严德宏面前的女子就是蒋小燕后，林楠便后悔了。
这时候要是有台录音机，出来的会是多完美的呈堂证供啊！
这两人碰到一块，还能不说点私房话？
“闹够了吧？”
严德宏双手插进兜里，脸色不太好看，“是不是你跟那个女的一样，把我毁了才甘心？”
“你知道姓郑的和你不是一条心，还要跟她在一块？”
蒋小燕的声音哀哀切切。
“我也不瞒你，我没看上她，成天跟我摆大小姐架子，碰都不让我碰。我就是瞧上她家有点背景，本来希望他们在事业上对我有点帮助，没想到搞成今天这样。”
这牢骚发得……
林楠掉过头，看了看郑媛媛胀得通红的脸，冷不丁发现，总是一脸严肃的欧阳浩探着头，居然也在偷听。
“现在知道，我是一心一意对你了吧？”
蒋小燕挪近一步，似乎想靠到严德宏身上，却被他闪开，“在外头呢，别让人瞧见！”
“这不没人吗？”
蒋小燕委屈地道：“我这回又流了一个。医生说，我后面要好好调理，不然生孩子就麻烦了。”
“行，要多少钱，我回头给你。”
“我不要钱，我只要你跟我结婚。这么多年，我没名没分就算了，还要偷偷摸摸。你找那个姓郑的，我都没吱声。现在你们黄了……”
“到时候再说，我现在事业还没搞起来，等一段时间。”
蒋小燕拧了严德宏手臂一下，“我知道，你想在三十岁前升到正处。我等你，就算知道你一直在骗我，我都会等。”
林楠伸手，拍了拍郑媛媛肩膀。
严德宏这样的人，说白了跟几十年后的精致利己主义者是一类人，本事未必有多大，可长袖善舞，道貌岸然，精准地抓住对自己有利的人或东西，不遗余力地攫取利益。
果然，郑媛媛是被他盯上的。
这一次闹得这么大，某种意义上是郑媛媛的幸运，早早认清这人真面目。
“后面就靠你了！”
严德宏叹了口气，“等会儿组织上找你谈话，不用我再教你怎么说了吧？”
“放心吧！是那个郑媛媛看上了别人，想把你甩了。她清楚咱们以前谈过对象，也知道我对你还有感情，就在中间故意挑拨。我一时气急，编了怀孕的事，就想让你难看……”
透过冬青树叶的缝隙，林楠注视着那两人。
不用怀疑，蒋小燕是被严德宏哄骗，并为此付出了惨痛代价。
郑媛媛那份《申诉材料》里，隐去了蒋小燕的信息，只表示可在不公开的调查环节，提供相关证据。这也是出于对她的同情。
没想到的，这位执迷不悟，还打算助纣为虐。
就在林楠想得入神的时候，严德宏猛一回头，竟对着她们的方向望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