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蔚云瞪了郑媛媛一眼,“又来个不会说话的!”
“哟,媛媛在呢?”
杨美玲口中招呼,神色里却带了些局促。
严德宏是她丈夫在江陵大学任教时带过的学生。这人倒是挺会来事,时不时拎上点东西到他们家坐坐。
就因为这份机灵劲儿,严德宏被市里领导看上了。不出纰漏的话,他未来肯定会一片光明。
有一回严德宏提到,想在江陵找个对象,希望女方家里条件好一点,能对他的事业有所帮助。
杨美玲一下想到了郑媛媛,万一保成了这个大媒,就是皆大欢喜,向蔚云同志以后在很多事上,能帮她丈夫说说话。
然而,严德宏还是出了纰漏。
说来杨美玲也气死了。
关键时刻才见人品。严德宏这人的确差劲,跟他们都不说老实话,甚至为了保住前程,居然想往人家小姑娘身上泼脏水。
听到严德宏被处理的消息,杨美玲心里真有点慌。思前想后,她今天叫上最讨向蔚云喜欢的秦文竹,过来探探老太太的口风,免得因为严德宏的事,让自家丈夫在法院的升迁受到影响。
“这是我爷爷家,我怎么就不能在?”
郑媛媛冷冷地反问。
不说严德宏是杨美玲介绍的。那天这人跑到她家,还背着人威胁她。也是杨美玲带过去的。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没有礼貌!”
向蔚云又训了一句。
有人在边上接过话,“媛媛是小孩子脾气。她大概对杨医生有什么误会吧!”
杨美玲就坡下驴,准备给自己辩解一番,“可不是吗,我……”
“你哪位?咱们熟吗?跑我家当大善人!”
郑媛媛今天就要怼死秦文竹。
她就不明白了,怎么会有这么脸皮厚的人。叶浩青根本没看上秦文竹,她还非要凑上来。
“郑媛媛,你给你回家去!”
向蔚云勃然大怒,“爷爷奶奶从小把你带大,你有想过常来陪陪我们吗?还不如人家小秦,什么事都惦记着我。你呢,一天到晚在外头惹事!”
“我怎么惹事了?”
郑媛媛委屈到眼圈都红了,正要再说时,郑玉清上来拉住她的手,转头问道,“秦文竹同志,你在哪儿上班?”
秦文竹站在杨玉玲身后,正悄悄地观察郑玉清,冷不丁被点了名,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杨医生笑道:“文竹,快回话呀?”
“我刚进工商局,目前在后勤处打杂,跟在老同志后面学习。”
秦文竹回得小心翼翼。
这是她第一次见叶浩青的母亲。
之前秦文竹听曹瑛说过,郑玉清因为当年丢了儿子,脾气变得十分古怪,一般人很难跟她搭上话。平常她也只知道工作,别的什么都不管。就算叶浩青被找回来,她也是淡淡的。
没想到,今天郑玉清会主动询问她的情况。
说实话,秦文竹对有些事情已经不抱希望了。可她妈是个执拗的。
就像之前,邵大红在曹瑛的牵线下,与向蔚云见过一面之后,执拗地按照老太太的要求,动用在安平县的所有关系,想尽办法解除了叶浩青和林楠的婚姻关系,差点把自己栽进去。
她也执拗地相信,既然向蔚云承诺让她女儿做外孙媳妇,这事就一定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