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浩青能明白母亲的良苦用心,可他想听的不是这些。
“这是哪儿来的?”
郑玉清终于注意到地上放着的行李袋。
叶浩青立刻笑了,干脆蹲到地上,“妈,给你看看,林楠给我带了什么。”
那么重的行李袋,林楠自己一个人背过来。
很早之前,叶浩青就想让林楠知道,军校允许家属探望。
可这话,他一个大男人说出口,有点不好意思。
好在,他今天把人盼来了。
这份高兴,叶浩青想分享给自己母亲。
“起来!”
郑玉清突然又不悦了,“我告诉过你多少次,你已经回到自己真正的人生,要改掉那些在乡下养成的坏习惯。就这么随地一蹲,你觉得好看吗?”
叶浩青已经放在行李袋上的手顿住,抬头看向郑玉清,脸上的笑容有些僵住。
好一会后,叶浩青站了起来。
“她带了什么东西,拿给我看看!”
郑玉清到底放缓了语气。
儿子的失而复得,对郑玉清来说,简直是奇迹,她比谁都想加倍呵护这孩子。可这些年养成的性格,以及对叶浩青的殷殷期许,又让她有时候控制不住情绪。
“这是书。”
叶浩青将包里的书拿了出来。
郑玉清随便看看,又递了回去,随即发现,行李袋里还有一件毛衣,“她给你打的?”
“是林楠妈妈。我和林楠结婚的那年,她给我打过两件。”
叶浩青感慨了一句,“那是我头一回穿上毛衣,没想到这么暖和。”
郑玉清凝视着儿子的脸,伸出手道:“把毛衣给我看看!”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林楠从外面进货回来,便听李素芬说,郑主任过来了,把闫秋姑叫去了隔壁打字社。
林楠走进打字社,正看到闫秋姑坐在窗边,和拿着一副毛线针的郑玉清头挨着头。
郑玉清还是那副不苟言笑的表情,眉头拧了起来,死死盯着手里的针。
这位想学打毛衣?
“郑主任改行了?”
林楠上前打趣。
郑玉清拿眼看看她,没有吱声,继续按着闫秋姑的指导,挑着手里的毛线。
林楠在边上瞧着的时候,打字社的方姐走过来,拍了她肩膀一下,“你们家炸串怎么还在市场里卖?”
“搬来搬去好几回了,再换一次地方,要被人骂死了!”
也是教人无语。面馆重新开门到今天,工商局那边,愣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如今林楠和李素芬负责这边的面馆,除了阳春面,还做炸酱面。虽然价格高于国营饭店,可喜欢这一口的客人,还是愿意经常光顾。
小龙和常柱继续在菜市场卖炸串。
这样分工,也是为了规避风险。
有人把刀都举起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砍下来。林楠得保证,至少菜市场那边的生意不受影响。
“对面有一家门面,之前也是开个体餐饮的,生意没做下去,想不想要?”
方姐问了句。
林楠还没回应,有目光已经朝她这边瞟过来。
“我最近还亏着,哪有这实力。”
林楠说到一半,冲外头指了指:“现在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