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面突然间峰回路转，林楠有一种不真实感。
不过此刻拿在她手上的执照，却是货真价实。
“有这么高兴吗？”
郑玉清上下瞧瞧咧着嘴直乐的林楠。
林楠确实高兴，这下可以放开手脚挣钱了。
“今天虽然是郑老师一个电话把我叫过来的，可之前我就想来跟小林师傅谈谈。那天你反映的问题，应该给你一个交代。”
沈怀远道：“我代表市工商局，向你郑重道。确实我们有工作人员违反纪律，给你们的经营活动造成了不便。我已经责令他们做出检讨，好好认识问题的根源，后续也会做相应处分。”
“沈局长，您这样说，我都不好意思了。事情已经过去，不用再提了。”
林楠笑着看看门外，拿出刚才收起来的封条以及人家给她打样的《检讨书》，“您来之前，市场处已经来了两位同志，带着我开了好半天的会，连杯茶都没喝，匆匆忙忙地走了，结果还把东西落下。麻烦您给他们带回去。”
“这是……”
沈怀远开始时有些诧异，等看过林楠递到眼前的东西，脸色不好看了。
得饶人处且饶人......林楠是真不会。
尤其是，那两个又跑回来，站在门口往里瞅，愣是不敢进。
林楠冲着外面道：“二位是来拿东西的吧？正好沈局长在，当着领导的面，我谢谢你们！至于郑主任被你们揍这事，既然人没打死，就不计较了啊！”
“你们谁打人了？”
沈怀远勃然大怒。
“局长......”
中年人脸都已经煞白。
沈怀远抬脚到了门口，怒斥道：“这就是你们的检讨？！”
“不是，是秦处长让我们……”
“你们工作不少年了吧？到底立过什么大功劳，让你们这么得意忘形，把为人民群众排忧解难的信念都扔了？居然还动手！”
沈怀远确实火大，越过那两人走到人行道上，“今天五点整，市场处全部到我那儿开会！”
几天之后——
离面馆不远的电话局营业厅里，闫秋姑一边排着队，一边问身后的林楠，“你到底怎么把郑主任惹生气了，她本来跟我说好，昨天下午应该过来跟我学打毛衣的，结果一直没出现。”
“我哪敢惹那位，她大概有事在忙。”
林楠敷衍。
那天的事，林楠从心底感激郑玉清。
不过，后来林楠送人出门，闹了些不愉快。
郑玉清居然帮她找了一份工作，说是已经跟那边的经理讲好，人家也愿意收。郑玉清的意思，那个工作收入不错，也跟林楠的专业对口，最主要的是安稳。
林楠谢绝了人家的好意。
她抓的是这个时代发展的风口，只要不是傻子，肯定能闯出来。林楠才不会为了所谓的安稳，浪费好不容易得来的第二次人生。
闫秋姑似乎认定林楠冒犯了人家，“找个机会，你到学校看看郑主任，跟人说几句好话。她也不容易，年纪轻轻就跟丈夫离了婚，也没再成家，一个人住在学校里。”
林楠忽地觉出了什么，“你问她的？”
“这事怎么好问人家，是方姐告诉我的。”
闫秋姑道：“郑主任自己倒是说过，有个儿子，比你大个几岁，也快成家了。”
林楠的小心脏开始“咚咚”地跳。
“快到咱们了！”
闫秋姑提醒道。
林楠醒过神，将闫秋姑的轮椅往前推了一点。
站在隔间里拨动电话号码盘时，林楠的心还在跳。
郑玉清果然是叶浩青的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