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跟你舅舅说，他真想吃我做的菜，让人带个话，我马上过去！”
林楠有了跟郑正锋接触一下的兴趣。
“用不着。”
叶浩青忽地有点不痛快，嘴里嘟囔。
林楠没听清，“你说什么？”
叶浩青机智地转了话题，“我妈跟我说，牛春得过全国比赛的大奖，这样的好苗子，江陵二中以前也收过。现在的关键还是在安平县高中，要看那边肯不肯配合。我就要放假了，到时候我去跟他们谈。”
林楠被叶浩青拉回现实，在心里叹了口气，便要将手里的包塞回给叶浩青。
“这是小舅舅从外国带回来的，说是送我的相机，我没时间用，也带不进学校。你给牛春吧！”
林楠立刻收回手，“我代他谢了。”
叶浩青又瞧着她，“跟你打个商量，以后有啥事，你得跟我说，别每回都得我找别人打听。”
“这话就没意思了，刚才过来，我说那么多，是给谁听的？”
“你可以再多说点。”
叶浩青眼睛闪了闪，不由笑了出来。
林楠却笑不出，索性说出了心中的纠结，“你妈今天也跟我谈了牛春的事。她讲得有道理，当务之急，要让牛春在八月底参加转学考试，不然，什么都来不及了。”
之前林楠总认为，时间在他们这一边，先着急的会是对方。现在她才发现，人家早按住了他们的命门。
后面一个多星期，显得十分平静。除了牛春顺利地做完了腿部手术，什么都没发生。
可林楠莫名地觉得，好像有什么事发生了。
牛春出院这天，朱伟来了江陵。
长江酒家一间包厢，牛春正和赵小栓头挨着头，研究叶浩青送他的拍立得照相机。
林楠把东西拿回去，才知道郑正锋给叶浩青送了一个大玩具。
在相机都不算普及的八十年代，拍立得绝对称得上时髦单品。
牛春太喜欢了，喜欢到做手术的时候，都要抱着拍立得。
这会儿又研究起来了。
今天是朱伟请客，说要慰劳一下牛春，顺带领着大家伙见识一下，江陵数一数二的大饭店是啥模样。
小龙和常柱没坐一会就出去了，说要看看这店好在哪儿；李素芬总是最乖巧的那个，坐在椅子上，拿着刚从暑期补习班领回来的语文书在看。
“朱伟啊，这也太破费了！”
闫秋姑在跟朱伟聊天。
头回进到饭桌上还讲究地摆着塑料花的大地方，闫秋姑多少有点紧张。
“大姨，这就不用您担心了。我爸在市餐饮协会挂了个理事的名头，时不时发点饭票，一直攒在家里，不用也浪费了。”
朱伟笑嘻嘻道：“您稍等一会，还有两位客人。等到齐了，咱们就上菜。”
餐饮协会发饭票这话，纯属朱伟瞎扯，不过闫秋姑还真就信了。
朱伟又掉头对林楠道：“今天就当咱们来观摩的，我瞅着吧，以后咱们差不多也能到这水平。”
林楠没有观摩的兴致。
朱伟来之前找过赵律师，法院那儿的消息是，县高中这段时间一直在开会，但至今没有结论，也不确定何时能与学生家长再次见面会商。
似乎，人家突然不着急了。
在这种情况下，林楠就算有妥协的想法，也不能主动表现出来。如果对方因此认定她服软。后头讨价还价，反而是林楠被动。